“现在回tou还来得及不?”少女真诚地发问,“万一那个八重天心肌梗sai死掉了呢?”
燕惊寒笑了一下:“你不会以为要杀你的人只派得出一个八重天吧?”
实话实说,苏芷北到现在都只知dao有个有权有势的人想对她不利,但对方究竟多有权势,她完全没有概念。
“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谁要杀我?”
“不能。”燕惊寒摇摇tou,“是机密。”
“死木tou脑袋,如果我知dao答案,你是会少块肉还是怎么样!”苏芷北满肚子气没地撒。
“这是底线。”燕惊寒声音很轻,语气却很重。平常冰冷坚ying如顽石的他,仿佛在说出这句话时,终于有一闪而过的心tiao。
他的信念,乃至他为人行事的准则对苏芷北来说都是难以理解的另一世界。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值得被尊重,也并不代表他任何时候都恶贯满盈。
至少此时,苏芷北被“底线”两个字震住了。自陆明岚死后,她就知dao这个世界是没有底线的,连她自己都早已抛之脑后的东西,竟然从一个最不应当讲礼教dao德的杀手嘴里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场面意外又讽刺。
苏芷北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讪讪地不敢再问,随手指了条路dao:“我运气好,我猜走这边。”
男人没有异议。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许久,终于发现少女运气也有用完的一天。
狭小的地dong轻微颤抖,泥土簌簌地从两人touding掉落,仿佛给白dan糕撒上一层细碎的可可粉。前方似有一大队生物正浩浩dangdang地向这边走来。
连苏芷北都没注意到,她抬着燕惊寒的手渐渐收紧了。
她不能退,往后退也是死,她一定要冲过去,只要冲过去,还有一线生机。
黑暗中的兽影一步一步清晰,的确是蚂蚁,很多很多,在这狭小的隧dao中竟看不到尽tou。领tou的一只蚂蚁惊奇地望了望,从没想象到在自己称霸的地盘会出现两个未曾见过的生物。
它还在发呆,苏芷北却准备多时,带着燕惊寒如闪电一般向前蹿去,一个hua铲,堪堪从蚂蚁tui间溜过。
妖兽被吓得阵脚大乱,连带着一整队蚂蚁都惶恐不安地走动起来,一gengen兽足像一gengen锋利的钢jin,不断地抬起,下落,抬起,下落。
苏芷北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但还是没有叁tou六臂,很快被一只未曾留意到的兽足扎穿了左小tui。蚂蚁的力量竟强大到无视厚土象诀的防御,怪不得燕惊寒堂堂七重天修士都得栽在它手里。
但苏芷北不敢停留,她狠狠一挣,ying是把tuiba了出来,可小tui肚上的肉碎了大半,血淋淋的极为可怖。
燕惊寒感到shen下人如痉挛般抖动起来,一双手差点儿掐进他肉里。男人当机立断点住少女tui上几chu1xuedao,避免她失血过多。
“别慌,最后还有我。”燕惊寒的声音镇定而平静。
苏芷北知dao他是什么意思,如果真到了危急时刻,燕惊寒还可以自爆灵气,为她留出一条活路,但那样的人再无轮回可言。
少女嘴里咬出一gu鲜血,无法回答他的话,但毫不停歇的shen影如同在说:“我不需要你用命来救。”
他们两个都是极为倔强的人。
长长的蚂蚁队伍很快被苏芷北飞到尽tou,她努力张开双翼,尽guan鬼车翅膀对于这个隧dao来说太过巨大,但她只需要速度而已,越快越好。
油光水hua的羽mao摩ca过cu砺的dongbi,火辣辣的疼痛感如烈焰一般要将人燃烧殆尽。
还好,她看到光了。前方的dao路竟奇怪地越变越宽,仿佛上苍垂怜,指名点姓要给这穷途末路的两人一丝希望。
“燕惊寒,我们走过去了。”苏芷北咽下口中甜腥的鲜血,收起伤痕累累的翅膀。
脚下,是漆黑的深渊。
燕惊寒摇摇tou,轻声dao:“下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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