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栩守在外面，见苏芷北出来，急切地问dao：“殿下可有收获？静宜师太说什么了没有？”

        苏芷北回想起女人毅然甩她手臂时惊恐又愤恨的眼神，迟疑dao：“项大人确信没有弄错吗？”

        燕惊寒补述了刚才的情形。

        项栩面lou难色：“恐怕是静宜师太的疯病太严重了，所以很难gen据她的态度判断您的shen世。”

        苏芷北沉yin半晌：“gong里的老人呢？当年那场大火，可还有当事人或者记录？”

        “gong里或许还有，臣可以上个折子拿到通行许可。”项栩转念一想，“殿下也该进gong拜见陛下了，无论shen世如何，您始终都是皇室正统的血脉啊。”

        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也好。

        萧池年很快将萧晚宁邀进了东gong，两人在后院用茶。

        “太子殿下近日来许是很忙？”女人穿着齐xiong牡丹裙，眼妆jing1致而端庄，语气虽平平淡淡，词句却似有薄怨。

        “是我不对。”萧池年很少用如此伏低的话开tou，“因在比赛上亏欠于你，始终愧不敢言，反而心里难受有意躲避，这两日想来的确不当是大丈夫所为，所以才特地请你进gong，表达我的歉意。”

        萧晚宁冰冷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殿下不必自责，晚宁并没有放在心上。你我本是一家人，哪有隔夜的愁怨。”

        “错了便是错了，我与阿宁是一家人也必须dao歉，万望你不再生气才好。”萧池年将一串碧绿的菩提子dai到女人手腕上，“送你再贵重的东西，你也不一定瞧得上眼。只有这串珠子是我近两天亲手磨出来的，没用灵力，独一无二，只此一条。阿宁是我的太子妃，也是独一无二，只此一位。”

        这句话说得太重，萧晚宁眼pi一tiao，愣愣地盯着他。

        萧池年笑盈盈地对上她视线：“阿宁不愿意吗？”

        眼神清澈见底。

        萧晚宁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这是皇族联姻，她对他好，近乎全然功利，无微不至的温柔和顺从也是一柄战无不胜的利刃。她开心是为利益，生气也是为利益，哪怕真的有一丝真心，也埋藏在层层现实之后。

        但此刻，她迷茫了。她存在一种错觉，觉得萧池年对她其实是有感情的。而她竟然有些留恋这种感觉。

        “愿意。”萧晚宁提起嘴角，半真半假dao，“殿下如此有心，晚宁却之不恭。”

        她想了一想，又dao：“最近玄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苏芷北是皇室遗失的血脉，殿下如何看？”

        萧池年dao：“若她真是皇室，在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封个帝姬也是理所应当。父皇仁爱，多半会稍加垂怜，赏她一块封地。”

        萧晚宁心领神会：“殿下若得闲，不妨招晚宁进gong陪您解解闷。”

        两个人都笑得隐晦。

        过了一日，苏芷北便收到皇帝召令，宣她进gong。项府极尽奢华地替她准备了一套礼服，布料里叁层外叁层，全bu裹上之后，走路都只能迈出一掌长的距离。

        出行时，先是家丁们驭着专用的飞舟把两人送至gong门口，再由他们步行进gong，到达偏殿少说要走叁四里地，完全不能使用灵力。

        苏芷北被要求低tou沿着墙gen走，艰难前行的样子像暴风雪里的熊。她已经好久没有遭过这种罪了。

        项栩在前tou低声劝她：“殿下不适应gong里的规矩，多走走就好了……”

        此时，shen后传来清脆的ma蹄声与铜铃声，苏芷北偷偷回tou去瞅，金红色的楠木ma车在宽阔的大dao上飞驰，速度快到令人嫉妒。

        项栩赶紧dao：“殿下别看了！这是皇后娘娘的座驾，快低tou。”

        巨大的ma车风一样从少女shen旁刮过，飞舞的车帘里lou出半张倾国倾城的侧脸。金步摇的白色珍珠liu苏晃到她嫣红的嘴边，白的似雪，红的似花。

        仿佛有一瞬间的熟稔。

        少女后知后觉地低下tou，ma车早已一骑绝尘，留下遥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