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母亲与阴郁儿子1(儿子视角)
夜深了,我睡不着。背上的伤在结痂的过程中yang得难以忍受,像有蚂蚁在pi肉下面爬。我侧躺着,面对着墙,耳朵却竖起来听着门外的动静。妈妈已经睡下了,隔着一堵墙,我能听见她偶尔的呼噜声,我感到轻松。她今天心情似乎还可以,因为我把地板ca得很干净,晚饭也zuo得合她胃口。她没有打我,只是在睡前我为她换下拖鞋的时候,用手指甲在我手背上掐了一下,留下一dao红痕。那不算疼,甚至让我有点……安心。
我慢慢转过shen,仰面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一些轮廓。我抬起手,摸自己的脸,从额tou摸到下巴,再到脖子,然后顺着锁骨往下,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有烟toutang的,有衣架抽的,有指甲掐的。它们分布在我的shenti上,像一幅画,记录着妈妈这些年来每一次的情绪波动。我是妈妈的画布,是她发xie的工ju,是她创造出来的、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是一个玩偶就好了。没有痛觉,没有思想,不会在每个深夜幻想逃离,也不会在每次挨打后还因为一颗过期的糖而心ruan。玩偶是不会背叛的,也不会有爱这种多余的情感。但我不是玩偶,我有心tiao,有眼泪,有那些在恐惧和依恋之间撕扯的复杂情感。我恨她吗?应该恨的。那些伤痕在疼的时候,我脑子里会闪过一百种杀死她的方法,jing1确到每一个步骤。但当她把那颗糖sai进我嘴里,或者只是淡淡地看我一眼,说“水太tang了”的时候,我又会立刻低下tou,去重新倒一杯水,心里想着下次要试好温度,内心会莫名涌起一gu幸福感,我是被爱着的,是被母亲需要的。
我是病态的,我知dao。正常的儿子不会渴望母亲的惩罚,不会在疼痛中寻找被爱的证明。但从小到大,我的世界只有她。她是我的恐惧,也是我的安全;是我的痛苦,也是我唯一的甜。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狗,即使笼门打开,也只会躲在角落里,等着那只熟悉的手伸进来,不guan是抚摸还是殴打。
背上的伤yang得厉害,我坐起shen,在黑暗中抱紧自己的膝盖。我想去敲妈妈的门,想告诉她我睡不着,想让她像小时候那样,即使不耐烦也抱我一下。但我不敢。我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天亮,等着明天给她zuo早餐,等着下一次的惩罚或恩赐。
(这篇是男视角,之后可能会再写母亲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