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躺了他最熟悉不過的兩個人,單手各執小型老虎軍旗,另一隻相鄰的手十指緊扣,依然英俊與美麗,但雙眼緊閉,了無生息。
他努力鍛鍊自己,就待年歲漸長而後能與他們並肩而行…
「還有希望嗎….」
純黑大殿佈置了父親飄揚的赤虎軍旗與母親高潔的紫鳶,守靈的最後一夜他屏退了所有人。
沒想到這麼短暫…..
這傢伙連悼念都風風火火,但也多虧路德和他打一架,心情平復許多,他擺手告知侍從不要在意,及早為明日的送葬
準備。
「還過得去嘛…戰神二代…」
周圍起起落落的哭聲與哀嘆,眼前的所見把他拉回現實。
…都二十歲的人為什麼還和以前一樣幼稚,他的心情已經糟糕透頂,路德是嫌他不夠煩嗎!?!?!?
「這副頹廢樣,還真沒有姑姑和戰神姑丈的影子。」
大批忙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皇太子護衛隊與公爵府侍從被他們的動靜驚擾,違背命令的闖入殿堂,雖是護主心切,卻也摸不透現在的情狀。
正想無視,但對方忽地出手,他反
的格擋,碰的一聲,小臂痛感襲來。
今晚是個例外,敬過父母後就一飲而盡,
熱辣無比,他踉蹌的握著武士刀靠坐在父母的棺木旁。
「你發什麼瘋!?」
天地無語,戰神公爵的故事已落下帷幕,見證的將是帝國最強執政官-費昂的鋒芒初
。
「幾個執政官都死了…現在連戰神公爵夫婦…」
難受的正想閉目養神,卻聽到突兀的腳步聲。
終將
別,他立於山頂高臺舉起將引導雙親至天堂路的火炬,緩緩放下,視線寸寸被煙霧壟罩,與山頭另一邊蟲禍的廢墟遙遙相對。
冷淡的紅髮青年瞥他一眼,就把手中的白玫瑰放在棺前,對遺照微不可查的行禮。
幾個小時的路途,未曾想人民竟自主送行,不分長幼,老弱婦孺,整整齊齊攜手立於街邊與夾
,近乎不曾空檔過,更甚者直接跟隨他們的隊伍後方,而虎旗與鳶尾花更是隨處可見。
Alpha
血不
淚,但他覺得要窒息了,心臟宛若被禿鷹的爪掐緊,
進鼻腔的空氣像在幾千呎的高山般稀薄。
「你是要謀殺未來皇帝嗎…準公爵?」
「嘖!真有你的…」
,有需要協助的話儘
說。」
久不見,講話還是一樣惹人厭。
曾許下的諾言在靈魂回響…是…他會守護帝國。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出拳擊中路德的側腹。
酒氣和火氣爬升腦門,理智斷線。
老師壓抑著情緒,輕輕拍他的背。
從小早已習慣等待父母歸家的日子,誰讓他們一個是
先士卒的戰神公爵,一個是行醫濟世的妙手公主。
路德率先起
,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就帶著大隊人馬揚長而去。
也許是觸景傷情,送葬隊伍的人民開始惶惶不安。
戰神公爵與鳶尾花公主於紀元803年為國捐軀。
「……」
「好多人都不在了,我們該怎麼辦…」
咬住後牙抵擋酸澀之意,他為人之子感到無上光榮。
路德揚起下巴,指了指殿外。
逝者終究已去,夜空中漫天星斗閃爍如昔,他收起傷春悲秋的感慨。
那束白在團團紫中尤為扎眼,就跟來者一樣,他表弟…皇太子路德。
翌日天氣晴,他騎馬隨同父母的靈車往他倆生前指定的火葬地點,跨越半個帝都,直至能遠望第一
牆的雄偉山陵。
「…你沒事就走吧,我明天還要送父母最後一程。」
到底在幹嘛,放開路德後他無力的躺到草地,搞的他也行為脫序。
依然是他佔了上風,他把路德壓制於地,氣極正準備揚手給他來記大的,沒想到對方蠻不在乎的兩手一攤,停止動作。
「別人都說你很強,可我不這麼認為啊…費昂。」
對方啐了一口,挑釁笑後回敬他
口一掌。
沒用異能與武
,並且有默契的盡量不打臉,如同兒時的私下切磋或是真的因爭執而打架,避免被長輩知
而臭罵一頓,他們從室內打到戶外,直至
疲力竭。
「費昂…辛苦你了。」
形容憔悴的皇帝舅舅牽著直掉眼淚的小表弟給他一個無力的擁抱。
「反正你也睡不著,不如來打一場。」
人民不安的交頭接耳倏然停止…巨石高臺上,烈焰為背景的青年,強大的信息素氣場席捲而來,朱紅的斑紋從他堅毅的眼角蔓延,浴火而生,以血為誓,他抽出腰間
刀,舉向天頂。
以下是簡體版------------------------------------------------
案前供著父親生前最愛的烈酒,他倒滿面前的高腳杯,直至金色酒
溢出,酒氣把他的眼熏出血絲,他不嗜酒,因為喝酒容易誤事。
他清清楚楚看見底下那一張張真心悲戚與恐懼的臉孔,回眸是被紅炎吞噬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