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像過去一樣,開心地跑到他
邊,獻寶似的捧著新
的糕點。應龍接過點心,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笑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佔有慾又加深了一分。他這是在
什麼?他守護她,卻也囚禁了她。可他停不下來,只要一想到她會穿上嫁衣,為別人展
笑顏,他的神心就會撕裂般地疼痛。
淨藥十七歲的生日宴上,她親自下廚,滿桌的佳餚色香味俱全,連見過宮廷盛宴的秦墨嵐都讚不絕口。宴後,她又在庭院裡展示了驚人的箭術,三箭連發,正中百步之外的柳梢頭,贏得了滿堂喝彩。她的才華與美貌,早已傳遍了京城,上門提親的媒幾乎踏破了將軍府的門檻。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不安的確認。應龍迎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映著小小的他,也映著她對未來的全
依賴。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會永生,而她不過是短短數十年的光陰?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而深沉的情緒。對應龍而言,這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他親手守護的女孩,已經長大了。而這份成長,帶來的不僅是驕喜,還有一種他作為神明,不該有的、隱秘的悸動與無可奈何的失落。
這日午後,淨藥抱著一壺新釀的梅子酒,興沖沖地跑向木屋,想讓爹爹嚐嚐她這幾日的成果。她習慣
地推開那扇永不上鎖的門,嘴裡還喊著「爹爹」,話音卻在看到屋內景象時戛然而止。只見應龍赤
著上
站在屋子中央,下
僅僅圍著一條濕透的
巾,水珠順著他結實分明的
膛肌理
落,沒入人魚線之下。
「小藥還小,不想嫁人。」
他終究還是違背了神明的理智,給出了這個承諾。看見她瞬間安心綻放的笑顏,他知
,自己已經徹底沉淪在她所構築的這個,溫
而凡俗的人間陷阱裡了。
「爹爹,你真好,都幫我把他們趕走了。」
淨藥嘟了嘟嘴,走到他
邊的矮凳上坐下,雙手托著下巴,有些煩惱地說。
從未見過男
體的淨藥,瞬間覺得臉頰燙得幾乎能煎熟雞
。她下意識地轉過
去,心
如鼓,連手裡的酒壺都差點拿不稳。應龍也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有他自己知
,問出這句話時,他的心臟罕見地漏
了一拍。他看著她,等待著一個答案。
應龍靜靜地看著她,少女的容顏在燭光下愈發動人,那句不假思索的「不想找」,輕輕地落在他心湖裡,
「外頭那些男人,都無聊得很。不是談論科考,就是說些打打殺殺的事情,他們連茴香有多少種用法都不知
。跟爹爹你在一起,聽你說說那些花草樹木,都比跟他們待著有意思。」
「會。」
「為什麼不想找?」
「爹爹……是不是會永遠陪著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沒察覺這樣的話語有多麼親暱。應龍垂在
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原來在她心中,自己竟成了對比凡男子的標尺,一個無可替代的存在。這份認知讓他心中湧起一絲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暗喜,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沉的窒息感。
這成了他唯一的說辭。日復一日,他像是為她築起了一
無形的牆,擋住了所有外界的紛擾。淨藥起初會有些訝異,但很快便習慣了。她甚至有些竊喜,覺得爹爹最懂她,知
她不喜歡那些虛与委蛇的應酬。
然而,所有來到崑崙山巔,懷著滿心希望來求親的年輕才俊,最後都只見到了一張冷若冰霜的臉。應龍總是擋在木屋前,用最簡潔也最不容置喙的語氣將他們全
打發走。他從不給任何理由,只是用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睛看著對方,便足以讓人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