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点，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呜咽。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全，让她无法呼。

        时间就是生命。

        但这已经是他能出的，最后的反抗。

        林挽最后看了她一眼。

        客厅里，正将好的饭菜端上餐桌的林挽，动作猛地僵住。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在这灰蒙蒙的环境下瞄准对面的人。手指扣动了扳机，枪口出火光，发出了几声略显无力的鸣响，不知是否击中了目标。

        绝望的悲鸣般穿透雨幕，隐隐传至家中。

        “听我说，”林挽几步冲到祁泞尘面前，蹲下，双手用力抓住女儿单薄的肩膀，语速很快却异常清晰，“现在，立刻，到那个衣柜里去！”

        “答应我！”

        她用眼神示意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桃木衣柜。

        一声枪响，几乎要湮没在暴雨的冲刷里。

        柜门外，林挽听着窗外似乎越来越近的，混杂在雨声中的杂乱脚步声。她打开一个盒子。取出里面是保养得极好的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夹。

        “砰！”

        林挽不再多言，她一把将女儿从沙发上拉起来，疾步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将浑发抖的祁泞尘了进去。

        林挽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她没有冲向窗张望，甚至没有发出一丝惊慌的声音。

        林挽先是拿出手机给另一个人发了几句话，又开始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

        林挽拿出手机，决绝的看着丈夫的话。

        她只是猛地转过，看向了蜷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儿祁泞尘。

        最后一颗子弹。

        “不听到什么声音，绝对不要出来！不要出声！答应我！”

        祁泞尘被母亲眼中的疯狂和绝望吓呆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儿灭生日蜡烛时可能出的笑容，妻子温柔的眼眸，家中温的灯光，餐桌上可能已经摆好的菜肴，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祁嘉宇举起自己的手臂，将枪口指向天空，扣动了扳机――

        祁泞尘被母亲骤然改变的语调和脸色吓了一，茫然地抬起。她也隐约听到了那声异响，正心不安。

        “尘尘，”林挽的声音压得极低，是祁泞尘从未听过的严厉和急促，“你听好了。”

        “答应妈妈，活下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条信息发出到现在，不过只有一分钟，对方有备而来，甚至如果连丈夫都防不胜防，她大抵也凶多吉少。

        那不是雷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冰水浇，让她四肢百骸一片冰凉。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苍白的脸，冲刷着下不断蔓延的，刺目的鲜红。

        对不起…不能陪你们……过生日了。

        柜门被猛地合上，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声音的世界。黑暗中，祁泞尘蜷缩在充满樟脑气味的空间里。

        而后那双有力的坚实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枪落在积水中。沿着冰冷的车缓缓倒，最终在漉漉的路面上。

        “妈妈……”

望开始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知，对方是有备而来，是要置他于死地。

        时间。

        他可能回不去了。

        林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