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兮把天聊死，转看着车窗上倒影出的自己，对着那人翻了一个又一个无语的白眼，是骄傲散了，虚荣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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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嘴角抽了抽，这话接不下去了，气氛一下尴尬了，他“嘿嘿”一笑，略显憨厚地客气到，“谦虚了。”

        书包被抱得太紧，的帆布材质给了她充足的踏实感，她抿着嘴笑，在车门缓缓关上时，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敲了敲车窗，突兀地喊了句：“司机大哥等一下，几分钟就好。“

        小姑娘的悲欢都是滴在白纸上的颜料，明明只有一点点，沾上点情绪，就能晕染出一大片。

        见过大世面的沈总被她这个作惊得一脸懵，条件反一样的接过水。

        她扭着子，抱着书包，把额贴在车窗上，拒绝再看傻子。

        一路上从不安到后悔，一直回想着这段失败对话，在发现无法补救后，干脆采用孔乙己式的神胜利法给自己找补，开车不适宜聊天，她是为了大家安全着想。

        一路无言，斟酌再三，乔兮赶在下车前终于还是憋出了那句：“谢谢。”

        怨气过剩，汉界那边的沈念骐都感觉到了，他睁开眼用余光看着那气神都垮了的纤瘦背影，本就凌乱的盘发这会儿更是被蹭得几乎快全散了，黑色的小橡摇摇坠的挂在拧成的发上，肩塌气丧，就像一下被抽了骨，丧得明明白白。

        导好航，习惯地看了眼后视镜，冷不丁地跟老板来了对视，他合理怀疑老板此刻正盘算着扣他工资。

        乔兮对于学霸这个称谓大多数时候是免疫的，她一直是的骄傲，从小到大她都是大家心中品学兼优才貌兼备的好学生，虽然称不上天才，可是通过自己的努力，也能考上很多人人心心念念的F大，她自认还是担得起学霸这个名的。

        虽然从来不因此自视甚高，但此刻在好顾客面前被人这么一夸，她难得有的那点小虚荣竟也冒出了，她快速地瞥了一眼沈念骐，看到男人略微意外的神色，笑得很收敛。

        车内自此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司机专心开车，沈念骐双交叠，双手交握着放在腹，再次闭眼养神。

犹豫地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宽大的手掌，她几不可见地蜷了蜷，从沈念骐手里拿过手机，输入地址，然后递给司机大哥。

        沈念骐角噙着笑意，转看着车窗上的背影，哀怨的F大学霸跟下午俏胆小的茶艺师重合出一个灵动的少女。

        月色真好，他很久没这么认真的赏过月亮。

        “F大？”司机惊讶地回看了一眼乔兮，随即笑了，“学霸啊！”

        说完她一口气冲到对面的便利店，在货架上挑了两瓶高达两位数单价的矿泉水，结完账抱着快速跑回去，半路盘发彻底散了，小橡不知飞去了哪儿，长发如瀑般飞散。

        他愣神了半天，看了看那个背影，又看了看司机。

        司机想程序化的客气一下，却不想被一直闭目养神的老板抢了先。

        再仔细往上看看，逆着光的三分之一侧脸，线条畅，下颌线挂着零散的几发丝，空气带风，发丝舞动，刮在沈念骐心上，一下一下，微微发。

        司机在离学校还有200米路口停下车，临近熄灯，学校附近白日的喧嚣早已换成夜晚的空寂，倦鸟归巢，只剩那么几个固执的叛逆大学生，三三两两嬉笑着路过他们。

        我努力了

        声音淡淡，不带一丝温度，却让一路垂丧气的小脸瞬间绽放出别样的光彩，乔兮仰面看着沈念骐，眸光闪闪，她第一次跟他正大光明的对视。

        乔兮没心思发，她跑到车前，车窗再次摇下，她踮起脚尖把水递给沈念骐。

        车辆平缓行驶，半夜的三环，路上车辆寥寥，全程高架，白日里40分钟得路程，竟只用了20分钟。

        虚伪的应下了这番夸奖，顺便客气的把天聊死，“运气好罢了。”

        “路上小心。”

        看女孩郑重地说完谢谢，然后也不等人反应便扬扬手转朝校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