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什么声息,接通后,只冥冥传来了火机开盖的“叮”响,不过飘飘渺渺的,她也辨识不太清晰。
卞志恒摇下车窗,目视前方也不转脸看她,随手抛却掉残烟,无谓地吩咐着,语气饱
轻蔑。
男孩听她背后叫骂,只挥了挥手算作再见,不多远,遇着路口,便车行右转,彻底从她视线消失。
“臭小子!”
“不用,我不太想他摸到我住址,你直接下班就行,后面也别再跟了……怪烦人的。”
佯装潇洒地骂完一通,这孩子也不等对方接茬,直接掏出手机,扫开辆共享单车的二维码,跨
上座,蹬着踏板“咻咻咻”地骑出老远,
也不回。
“我寻思平时我也没烦过你吧?钱也是你自己说要给的,讲什么累死累活,搞得我多黏人一样,哼!”
“是我。”
“尹良辰!你懂个屁!”
看屏显,是个陌生的固定号码,坐标杭州。
“呵。”
“喂?”
“啊?”
“上车吧,我来送你回酒店。”
闻言,卞志恒冷笑。
他们其后就这样前后无言着散步,在车
和夜色的围裹下,一路走到了长运堤的出口。
因白天睡到下午才醒,她现在暂时还没生出太多困意。洗完澡,换了
适意的家居服,这姑娘盘
坐上床尾,左手拿杯温水,右手
着铝板,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紧后牙,选择把避孕药收回纸盒,一粒也没往嘴里服送。
“我平时下班没这么晚,今天是故意拖到这个点的。因为压
没想回去,以为过了门禁,就能有理由和你出去开房。你这个人,要真有刚才说得那么通透,难
会看不出来吗?”
“哎……”
“我存着,没花,准备留到以后,请律师去告他。”
“是程念樟吗?”
“和你无关。”
罗生生说完,似是联想起什么,蓦地停顿,眉
皱紧着又再郑重加补了句:“和程念樟也无关,你别添油加醋地,又在他面前多讲些有的没的。”
罗生生跺脚,懊恼骂仗还没打赢,对手竟先跑没了踪影,就像拳
紧只能揍向空气,真是越想越让人觉得憋屈。
“哦,原来这样啊。那你不早说?亏我还傻傻想着帮他替你还债,搞得累死累活,两
都落不着好。”
罗生生在回去路上,特意拐了趟药店,待回到住
,已是夜深接近凌晨的时点。
笑完也没再与她过多牵扯,下脚踩住油门,将尾灯在快行中拉成两条霓线,扬长离远。
“要真没想法,后来我找木馨问店面的事,你当时明明已经辞了男模的工作,为什么闻到风声,还非要跟过来叙旧?小屁孩的伎俩,我就看破不说破而已,毕竟比你大了七岁,这点眼力……姐姐还是有的。”
就在她这厢
气的当口,手机震动,亮起来电的微光。
“啊什么啊?嘁……装得跟个多厉害的成功人士似的,尽讲些故作高深的蠢话。我看你自己日子过得,不也还一塌糊涂着呢嘛?被男人骗了炮,居然先搁那儿担心他会不会被抓包,简直无语我全家。我看你呢,与其有闲心
我死活,倒不如多反思反思自己,恋爱脑可是女人的恶症,早点治疗,早点康复才是上策。我的好姐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待静站着,消化了片刻情绪,她呼出口长气,着手准备叫车,却不料才刚低
,
后就又亮起了一阵闪烁的白光——
“……”
一听被揭开了老底,男孩便没再接话。
“不说话我就挂掉了哦,晚——”
“嘁!合着谁爱盯你一样。”男人重新挂挡,教引擎响动:“他是那个Alex吗?我看穿着安大的衣服,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好了,姐姐就送你到这里。我看时间不早,今天打车走吧。”罗生生站定,就像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替他扯平了些T恤的皱痕,顺带捋顺他碎乱的额发,拍肩
:“骑车回去的话,估计会赶不上安大宿舍的门禁。现在这个工作,下班太晚,对你个学生来说,实际有点鸡肋。之后等Melisa新店开业,我让她给你安排个楼下餐厅的兼职,她不光为人比我大方,跟着在旁,也能供你谙熟不少人情世故方面的
理,当作是社会经验上的成长——”
听筒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