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到就行，过程和工不重要。”

        她右脚似乎踩到什么，全僵不敢动。

        他微微侧，嗓音哑了几分，“刚才的吻，我还给你。”

        两人屏住呼，缓慢而沉重地朝前小步挪动。

        “这里有雷吗？”她问。

        那几人的目的是要他死，但离开金三角后的路权发誓不再杀人，所以他从至尾没动过杀心，几次交手皆留有余地，最后却差点被三人围攻，好在关键时候他挣脱其中一人捡起掉在地上的电击棒，电晕三人后顺利逃脱。

        踩上不会立引爆，但如果受到的压力有一点点的偏差，瞬间爆炸，非死即伤。

        留在这个炮火喧天的鬼地方每分每秒都有危险，尽早远离才是明智之举。

        她安静闭嘴，眸光紧盯他行动的轨迹，每一步都要确保和他留下的脚印重合。

        两人把孩子送到村口，确定他安全后与之告别，重新踏上旅程。

        男人细细琢磨她的话，扯一笑，十分认可。

        男人挑眉，还算满意，抑制内心的狂喜，佯装淡定地“嗯”了声。

        小孩常年在这附近放牛，对山路十分熟悉，带着他们七绕八绕走上一条小，大约走了三十分钟，隐约可见一座被雾遮盖的小村庄。

        解救孩子是顺手的事，没有任何邀功的想法，而且送他回家的路和原定路线不同，他不想耽误太多时间，只想赶紧拿到小波的骨灰带着沈漫返程。

        “？？？”

        事实上，玉米地的那场阻击战赢得并不轻松，他有意隐瞒很多凶险的片段。

沈漫抿微笑，忽然神色严肃地掰过他的脸，凑近在上亲了一下。

        ————

        就在即将穿过树林进入安全区域时，山上倏然刮起一阵妖风，卷起地面的沙土扑面而来，她抬手眼的空档，风力倏然加强，得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禽兽如我。

        他瞬间老实，沉声说了一句什么，小孩闭上眼乖乖睡觉。

        *

        离开洪山区域，迎面是一大片树林，看似稀疏普通，实则遍布地雷，是佤为了防敌特意布置的雷区，他们必须平安通过这里才能抵达佤长年驻扎的山脉。

        路权深知这片雷区的危险，出发之前严肃地提醒她：“你跟在我的后面，只准走我走过的路。”

        天刚亮，三人便不停蹄地赶路。

        “——咔嚓。”

        当时冰冷的枪口用力抵着男人的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活着回来见她。

        她重新回到刚才的睡姿，随口：“奖励已送达，烦请路老板详细描述你是如何英姿飒爽地击退敌人。”

        “遍地都是。”

        确定是松发式地雷。

        小孩盛情邀请他们去村里玩，路权婉言拒绝。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路权并不理解爱情的意义，他曾有过期待，但这么多年从未对女人动过心，所以他悲观地认为也许自己不拥有爱情。

        *

        “不要动，不要说话，放平呼。”

        *

        最近缅北案闹的沸沸扬扬，现在世太乱了，大家没事没乱跑，尤其是金三角，那里可没有权哥漫姐，只有官买卖和绑架诈骗，谨慎出行！

        路权回见到这一幕，后背发凉，手脚持续发麻。

        放眼望去不到二十人家，清一色的茅草小屋，贫穷是它的底色。

        “电击棒。”男人直言。

        沈漫压不吃这套，“骗子。”

        沈漫嘴上骂着，还是很诚实地靠近他，困意排山倒海而来，很快坠入梦乡。

        “那怎么办？”

        她瞬间清醒，一个冷眼扫去，“作弊。”

        “禽兽如你。”

        冰天冻地的圣诞节，空无一人的郊外。

        路权缓慢回，就见被动静吵醒的小孩困倦地眼睛，用一双懵懂又纯净的眼睛看着两人。

        庆幸的是，现在他有了。

        猪猪补喵，啾咪！

        路老板，英雄救美的时刻来了，请好好把握。

        “行了吧？”

        他颤着嗓子叮嘱，低查看她踩在脚下的东西。

        她意识到他想什么，捂住他的嘴往后一堆，朝他使了个眼色。

        暮色退散，晨曦的微光唤醒沉睡许久的大地。

        路权一脚刹车，撞上独属于他的小麋鹿。

        禽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