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川一向是个怀疑主义者，他无法相信这种频繁的、涉及征的失误全是无心之举。但他还是被她折腾得近乎有些恼怒了。

        面上仍要声色不显。她若无其事地来找他问问题，他也就若无其事地解答。演算步骤列在草稿纸上，谢盈川也不急于拿给她，任由林未晞探到他前来看，温热的肩膀挨在他手臂上，也任由她将沐浴后半的发丝蹭在他手臂上，留下凉凉的感。

        谢盈川的结上下动了一下，眸色深沉。

        她是真的不懂，还是有意为之？这究竟是低级的挑衅，还是高级的伪装？

        林未晞入住谢宅这一旬时间，对她自己而言是风平浪静，对谢盈川而言却并不。

        每一个琐碎细节都像添了一把小小的薪火，而这个原本独属谢盈川十七年之久的三楼领地更像是一口大锅，缓慢煎熬着年轻躯与日俱增的躁动和望，不知何时会烧开、沸腾。

        她还是睡得那么沉，脸颊带着一点点未褪尽的红晕，嘴还无意识地微张着。毫无防备的模样，几乎可以称得上傻气。

        比如，林未晞会在三楼公共客厅看书，看累了就无知无觉倒在沙发上睡着，睡裙的裙边就卷到大，出内，然后被从电梯出来的谢盈川撞见；

        那种感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消退。

        公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偶尔会留下少女用过的卫生棉，他能嗅到檀香中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气。

        他能明确地感知到自己日常生活的眉眉角角里多了女孩的痕迹，但林未晞却似乎并不明白，和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孩同居在一个屋檐下，是需要格外留心和注意边界的。

谢盈川甚至还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更深地埋向她颈窝，近乎贪婪地汲取那份柔安宁的感。和怀中女孩亲密接的舒适感是如此强烈，强烈到足以暂时压倒下的不适，让他心甘情愿维持这个姿势。

        再比如，林未晞会在清晨或者夜晚溜进三楼的大书房里拿东西或找书，遇上他在就尴尬又讨好似地笑一笑，这个时候谢盈川就明白过来，她之所以行动鬼鬼祟祟，还有意将发披散在前，是因为贪图方便没穿背心。

        比如，林未晞每天清晨会在三楼台的外座椅上晨读，有时读的是生物，把生系统和受作用的知识点念得大声又响亮，谢盈川一打开房门就尽收入耳；

        林未晞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其实谢盈川瞥一眼她前，就能看到薄薄的棉质睡裙下若有似无凸起的两个小点。

        少年略侧了子，半掀起眼，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静静观察着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容。

        尽理论上他们都还未成年，可本质上，她是一个高度成熟的女人，而他是一个高度成熟的男人，脱去姐弟这层血缘理的面纱，他们只是相识了不到十天的陌生男女。

        但毫无疑问，无论是哪种，都欠教训的。

        林未晞，你究竟是真的傻，还是演技已经高超到连睡眠都能够心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