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没有拒绝，成欣拱着脑袋一路往下，在上前襟的花边时，发被向后一揪，她被拉开一段距离，胳膊却像还想抓住什么似的挥舞，蒋澄星一松手，她又上跌回去，这次甚至把整张脸都埋到口里，隔着衣料亲吻下线的浅窝。她一边亲，一边轻轻磨动仍然半的下，一手抓住蒋澄星的手，牵引着它往下送。

        “我知这对你可能有点艰难，但没关系，我相信你、相信我们肯定能克服难关的，对吧？”

        她耸耸肩，向前迈出的脚步未有丝毫停滞。

        “……好了，你就再好好想想吧。”蒋澄星终于结束了她校长训话般的发言，就在她转时，听到从后的黑箱子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咒骂――那一定是这个女人用尽毕生所学，搜刮肚掏出来的，一切最肮脏、最下、最恶毒的词汇。

        蒋澄星守在她旁，掐着表。

        “你的表现还有待改进，越早纠正好自己的行为模式我们就可以越早结束，我也不希望我们冒太大的风险……”蒋澄星还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怎么也不能理解，强行中断休息的感受比全然无休还要煎熬，她癫狂得几近瘾症发作，即便眼前一片死黑，也能感到天旋地转。

        蒋澄星的脖子还被手臂圈着，女人抖抖瑟瑟地跨坐到她上，后脊塌得很低，肩窝深深凹陷，整个人抵在她上，却没有多少重力，显然是留心绷着力。在刻意摆出这副伏低小的姿态后，她才仰起，蒋澄星看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这个颇侍奉意味的吻还是没敢落于嘴，只是轻轻点在了下巴上。

        蒋澄星没再多言，只是把盛了粥的勺子送到成欣脸前，那勺子在碾了碾，就顺利地探入口腔。一勺接一勺，渐渐地，成欣的子不再发抖，真实柔的怀抱远比机械温，她又忍不住想落下泪来。

她走向房间另一边的黑色沙发，刚一坐下，对方就兀地拧腰弹起。

        许是眼前被泪胶糊住，她原以为她睡不着的，可实际上连粥都没喝到一半，她就倒在女人臂弯里撑不开眼，昏迷似的睡了过去。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成欣漉漉的眸子印出蒋澄星淡漠的表情，这个女人分明是想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尖叫一声，在渗骨的恐慌中跌到地上。她想连带爬地逃跑，却被一脚踩在了背上，脚尖像扎爆气球的针一样用力，她很快抽搐着疲下来，被对方毫不费力地捞回了怀里。

        她的脑袋再次枕上肩膀，一只手顺着她的向下动，像哄受惊的山雀般温缓轻抚。她缩成一团，大气不敢再，却有几缕发丝随着对方的动作扫过鼻尖，带来阵阵透散的清香。

        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成欣阵痛的脑子里呼啸风暴，她只想明白了一句话：那句“不要浪费时间”――竟然是这个意思！

        “吃完饭再睡觉，不要浪费休息时间。”

        “你醒了啊，正好。”蒋澄星的声音貌似隔着一层蒙板，“眼罩是不透光的，我还加装了一个简易黑箱，你现在应该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你还在那张椅子上。”

        成欣隐隐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穿透意识的帐幔，她没有睡醒的感觉，脑依旧昏沉，甚至因为陷入过沉睡而愈发难以清醒；但是忽而一种似曾相识的寒冽侵袭心，她本能地一个激灵，像通了电的导线一样猛地一颤――这一颤发了的所有警告，被缚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她强打神张开眼睛，反复聚焦了几次视野里都是一片深黑。

        蒋澄星却反过来捉住她的手，夹紧快要下去的腰，一使劲儿将她提溜上来。“不许动，”她制伏她的所有动作，晃晃挂在胳膊肘上的保温盒，“先吃饭。”

        成欣扯着嗓子低吼：“不！”长时间保持不眠后她反而对睡眠产生了恐惧，入睡代表着一种否定，代表着她之前的抵抗前功尽弃，她已经销毁到了一半，经不起再修理的折腾。

        吧，如果这就是对方所望的话，她有什么不到的呢？不必有任何顾忌，就这样下去吧，不必有任何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