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友人的数落声，她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这顿饭吃得不紧不慢，散场也不早不晚。趁最后品尝甜点的时间，蒋澄星打电话叫了司机。“一会儿先送你回家。”她对乔文璇说。

        乔文璇叹了口气：“你家那个……你还想这么弄到什么时候？”

        “嗯？我不是说了吗，能有多久是多久。”

        乔文璇赶紧追上去：“你给我说清楚！那人在你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定位？”

        “不行。”这回绝得毫无余地。

        “你想哪儿去了，她不至于。”

        “欸等等！不续场了？”看人家摇，乔文璇见风使舵，“也行，但是得先把你送回家。”

        拉开餐厅大门，初冬的夜风散一食热气。夜幕之下，远的商圈广场大屏霓虹辉光转，将街旁的高楼轮廓浸出柔和而迷离的线条。前方路口车交汇，引擎的低鸣、汽笛的尖响，混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电子乐，在冷夜里杂糅出一片蓬的喧嚣。乔文璇拢拢衣领，看到旁的人呵出一口白雾：“……我不在意。”

        成欣着下巴，五指按在她前襟上，声音也同样细小：“有酒味，去洗澡。”

        蒋澄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然后你跟到楼下，顺说上去坐坐？”

        “所以……”乔文璇对好友的感情状态丈二和尚摸不著脑，“你俩现在是两情相悦？一定要冲破所有压力阻碍在一起？”

        “跟我说说今天都什么了？”她说着，像往常一样去搂她，不料这回却遭到了小小的推拒。

        成欣像是被挤出气般的哼了一声，把床的一个封本子拿给她。这是她俩的约定之一，手指伤好之后，她答应她不再自伤，转而以每天写点儿什么抒缓心情。不过蒋澄星不对内容任何要求，她也着实

        “你是喝多了还是狗血剧看多了，”蒋澄星说着就披上衣服往外走，“就算我妈那里是不大好交待，但也没你说得那么让人起鸡疙瘩。还是先心好你自己吧。”

        “什么？”

        终于打发走喋喋不休的乔文璇，蒋澄星跟司机告别后登上电梯。随着显示窗数字上升，白日那些紧锣密鼓的会议、屏幕上动的信息、电话里的反复确认，仿佛都被一点点地过滤、沉淀下去。在微弱的失重感里，缓缓松弛下来。叮的一声，她到家了。

        屋子里空气安宁静谧，行至主卧房前，才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走近卫生间，似是察觉响动的人抬起脸，眼睛却闭着，几缕额发滴下水珠，顺着津津的两颊向下额。蒋澄星过去抽了张面巾纸，掐着人的脸把水渍干。纸巾成一团，乌眸在其后显现，蒋澄星弯眉唤她：“欣欣。”

        “不，我是说你这种藏着掖着的状态，”虽然蒋澄星从未明说，但行事这般遮遮掩掩，乔文璇还是直觉其中有什么反常，“我提醒你，养情人玩玩可以，但要是真闹出什么丑闻，我可兜不住你家里。”

        “不行吗！”

        “没有一个词汇适合概括我们的关系——”如若按照世俗常理，这原本就是不该生发的东西，“所以，我不在意别人是什么看法，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行吧，蒋澄星只好依她的意来。彻底洗漱完毕后，她穿着睡衣回到主卧，半倚在床的人手捧一个白瓷杯，形将绒被出小山包似的弧度。见她过来，成欣放下杯子，伸手掀开被子的另一角。她从善如地靠过去，一把捉住人的腰腹：“日记本呢？”

然对方有这个意向，那蒋澄星自然不会放过，随即便在餐桌上比划着介绍起来；为创始人，她把自家现有成果、技术优势讲得是，还一并把心研发成员背景也概述了一通。乔文璇时而对感兴趣的地方加以追问，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只是关于工作话题她俩都很有默契地点到为止，不一会儿又转回了生活逸闻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