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柔的被窝，失去意识前，洛萤隐约听见卫生间那开门的声音，以及……窗外，街边，藏在淅淅沥沥雨声中隐约的节奏――

        “听起来人也会很多……”

        “嗯，就是河边，位置好像有点偏。昨天我们就逛了这边，那边没去，听说那里有段灯笼走廊，刚好去看看。”

        “嗯……给我吧。

        树下人繁密拥挤，洛萤没有急着走过去，而是停在栏杆前，望向河面。河水淌，隐约有游鱼闪过，水面圈圈涟漪扩散交错，波光粼粼。

        比起不熟悉的庙会，她觉得这更像提早庆祝新年的场合。

妈怀里，有些困乏。

        “嗯……”她犹豫地偷瞄一眼卫生间，点点。“那我去了。”

        “唔……”

        “嗯……”洛萤着太阳坐下，长叹一声，“好吵……”

        又。

        穿过熙来攘往的人群，拐过前面的小巷就来到河岸。

        “嗯？困了？等等，让妈妈看看――嗯，没发烧……好，去睡一会儿，午饭妈妈再叫你。”

        “毕竟是庙会嘛。”洛烛倒是不以为意，给两人各点杯果茶后坐到她边，“你要不适应，我们等一下直接回酒店休息吧。”

        “而且那边路面没这边宽，应该不会放面大鼓在你耳边敲。”

        锵――！

        旁的洛烛边问边将她拉进一家茶店，玻璃推拉门将外的响声削弱不少，两人捡了个空位。

        对。

        好熟悉……

        他疑问时，眼睛总会稍稍睁大，看着圆溜溜的，有些俏，有些孩子气，过于明亮柔和的眼神又像只温顺的小兽，洛萤有些手，想要摸摸他的，直到他的发被蹂躏得乱七八糟。

        之后该怎么面对洛烛……她还没想好，睡一觉舒缓心情也好。

        “最重要的是――”洛烛扬起嘴角。“我不你想不想去，反正我想去，你得听我的，姐姐。”

        ……

        她给的权力。

        然而为坏代言人的弟弟并没有感到不满，丢下那句无语的陈述之后，他迅速开始搜索行程：“那――我们往河边走。”

        可这是室外，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洛烛不介意她也会感到羞耻，暂且作罢。

        不过……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会不会有点不够意思？洛萤沉默不语。

        果茶。

        ――这是代言人专属特权。

        “……你又来了。”

        “还好吧？”洛烛看向门外，“这边应该才是最热闹的，但也没到人山人海的地步，那边不至于会比这里夸张吧。”

        咚咚。

        那是……鼓点？

        咚咚，锵。

        “姐？你还好吧？”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者也将注视水面的目光转回她上，静静对视几秒，他歪着脑袋不解发问：“怎么了，姐？要喝水？”

        意识缓慢下沉。

        近在咫尺的敲击，声响犹如耳畔惊雷，震得洛萤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直到被弟弟拉远还有片刻耳鸣，半晌才眨着眼缓过神来。

        她趴在栏杆上，又侧看洛烛。

        “河边？”

        真正的坏人又在迫她弟弟。

        有点理……？

        不坏的提议。

        洛萤抿着移开眼，沉默十几秒，淡淡开口：“好了，去拿。”

        岸边的栏杆与地面搭小镇的古朴风格，表面皆采用木质纹理的图案。踩在木褐色的地板条上，洛萤仰打量上方交织成网的小红灯笼，顺着起点位置看向末端，古树巨大的树冠舒展开，朝着天空伸出枝叶，宛若承接上天恩赐虔诚的手。枝干上似乎也挂着若干小灯笼，远远看去，就像藏在绿叶中成熟丰满的果实，很是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