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小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男人翘着二郎玩弄着上的手指，薄微勾，“得有七八斤吧？”

        “那可不可以我们低调结婚――”

        这种神色的林致远她没有见过，此刻他就好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碧荷靠在椅子上，突然心脏发紧。

        “我爸刚刚的反应你也看见了，”手指在方向盘卡出了白，男人咬着牙，努力压下全翻的血，挤出笑来，“他这么一个有有脸的人，我们不赶紧结婚，明年他有个私生的孙子，传出去碧荷你让他怎么人？”

        虽然是二婚。可是难得是这个不听话的浪子转过弯来。教师，高中同学。J中培优班的智力，智商是够了的。

        没钱比舆论更可怕。

        母亲膛起伏，笑着吐了一口气，看着对面的儿子和女人，慢慢的靠在了沙发上。

        “酒店――”

        男人握紧了方向盘。他了一口气，侧勉强对她笑了笑，放温柔了声音，“可是现在你怀孕了，没法gap了。”

        “这个也很好办。”

        “哪里快？”

        碧荷握紧了安全带，没有再说话。

        “就这么办！”

        母亲最后又说话，笑意，“说起还有七八个月，其实过起来也就一眨眼。致远你想好在哪里生没有？保姆找好了吗？”

        “该走的程，一个都不能少。”

        林太太没有说话。

        “宾客――”

        儿子笑着抬了抬下巴，把掌心女人的手指拉到自己上玩弄，神色自若，“一点也不快。我和碧荷认识二十年了，她十四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了她――”

        电视上不是这么演的。

        “我们说好有gap      year――”

        五六个月的小婴儿，白白，胳膊就像是藕节，叫着爷爷。

        “上次祭祖，”男人微笑，“林七五家的那个孙子――”

        是母亲的声音响起。女人一直沉默，如今的声音有些清冷，又有些犹疑，“只是碧荷那边到底还有些事。你们发展这么快，那又该怎么办？”

        父亲打断他，看了他一眼，一锤定音！

        “是啊，致远你的意思我都懂，”

        已经下定决心的一家之主喝了口茶，开了口，“虽然风俗是讲一年不办二事，不过说到底，今年也快结束了。碧荷的预产期在明年七月，明年开年再办婚礼，也来得及！”

        梁碧荷在旁边似乎轻轻的动了动。他伸手，去握沙发上她的手。手指一碰，她的手似乎想躲开――掌心一握，他抓住了她。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主要是这个浪子自己乐意了。

        哪个爷爷会不想要？

        他看着前方，脸色一下子变了，面无表情。

边看着一切，面带笑容，一言不发。

        “我林慕德几十年没办酒，儿子结婚就办这一次，办大点怎么了？”父亲说，“也要请王书记理解。”

        “三百桌够不够？不够再加。”

        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可以。”男人一口否决。

        “是，碧荷以前我是答应过你有gap      year，”

        临走之前，父亲把儿子叫了过去又聊了很久。碧荷坐在沙发上，听着林太太说了好久的保养经。也许刚刚的谈话戳破了什么，林太太对她热情了些，也许也依然是幻觉。对于林致远在父母面前的地位，其实这段时间她也有隐隐约约的直觉，但是今天的种种，依然让她吃惊。

        也许她现在说已经太迟，可是她还是要说。她甚至不是没思考过一个未婚生育的母亲，丧夫之后社会舆论俨然已经击不垮她。

        “聘礼――”

        “孩子的家什也要办起来了，”

        可是心里堵着什么，她还是要说出来，表达自己的看法。

        客厅沉默了几秒。

        碧荷看着林太太，林太太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担忧的样子。

        不仅要生，还要多生。

        手里的手指一扯，又被他握住了。男人笑，“我们认识了很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她不想在喻园久待，保时捷从院子开出的时候，碧荷低声说话。

        哪怕明知儿子说这些的目的，可是这些话确实挠到了父亲的。明明家资万贯富可敌国，可是迟迟没有孙子。祭祖的时候那些蠢蠢动的试探，让人可笑。

        “……”

        “约时间――”

        只是她没钱。

        “我其实不想那么快结婚。”

        “我爸可是有有脸的人，”他咬了牙，又解释，“刚刚你不是都听见了，我爸觉得连三百桌都不够，怎么可能偷偷摸摸？他这么多年经营这么大的摊子，脸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