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多难，他都要好。

        他跌入黑暗的漩涡中，把自己封闭起来，不上课，不练琴，拒绝参加任何演出，大把大把地吃安眠药。

        他再也不必害怕失去她。

        他在故作冷淡的同时，对沈黛严防死守，动用不光彩的举报手段，阻止她和育委员约会；向田书君暗示自己对她有意思，请田书君帮忙说服周筠，拒绝出国留学，和她考进同一所城市；收买她的同班同学，随时掌握她的动向……

        她息着说：“不是。”

        哪怕只是演戏，没办法让她成为自己的初恋，终归是个遗憾。

        贺杭并不擅长放风筝。

        沈黛很生气，他也不好过。

        她的动作生涩又急躁，连前戏都不懂，怎么可能有过经验？

        贺杭当然没有想到，幸福得像飘在云端的日子，只过了六年。

        不过，她一向要面子，能够低已经是千难万难，自己不该这么狠心，连唯一一个拙劣的谎言都要拆穿。

        可他不敢冒险――人心总有不足，到手越容易，越不会珍惜。

        贺杭慌里慌张地想，编的人数太多，她会嫌自己肮脏，太少的话，又会被她看不起。

        她回来的那天，窗外下着大雨，病房里光线很暗。

        后来，他想到了个好办法。

        贺杭最恐惧的事情提前发生，实打实地验到进入地狱的滋味。

        “三……三个……”他咬了咬尖，扯出个正常范围内的数字，反过来问她，“你呢？是第一次吗？”

        但他固执地认为，这是拴住沈黛的唯一方法。

洁，没有什么杂念，不至于假戏真，对他死缠烂打。

        六年前，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在上起伏，腔中充斥着狂喜。

        可他又承受不了失去她的后果。

        他赌赢了。

        他要通过这种方式降低她对婚姻的期待，吊足她的胃口，让她不甘，让她痛苦，让她患得患失，无法自，让她始终保持激情。

        他什么都算得透彻，唯独没有算到，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挑破那层薄薄的窗纸时，沈黛明明那么迷恋他，竟然选择拒绝。

        贺杭紧紧拥住沈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出喜悦的泪水。

        揣摩人的弱点，猜度沈黛的心思，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对他来说很辛苦，很困难。

        他不愿向沈黛低，不是拉不下面子，而是不想前功尽弃，重蹈父母的覆辙。

        没有她迷恋的目光，他找不到人生的乐趣；看不到她的笑容，他无法活下去。

        六年后，他蹲在她脚下，像一条被主人厌弃的病狗一样，再怎么拼命地摇尾巴，都无法讨得她的欢心。

        贺杭想：撒谎。

        他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看着她骑上来，神情倔强，饱满，心快得险些昏过去。

        他终于得到她了。

        他承诺负责她大学期间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把她变成自己的“初恋女友”，在学校高调展示恋情，实际上连她的手都没牵过。

        他在赌，赌她还在意他。

        他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割腕自杀，却又故意惊动沈青松，如愿通过他们，将自己的近况送到沈黛耳朵里。

        沈黛问：“阿杭，到现在为止，你跟多少女人上过床？”

        她一怒之下跑到英国，和他断绝联系，打算彻底抛下他。

        沈黛颅后仰，出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因疼痛而紧绷，和贺杭一起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