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的房门在烛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淡淡的金色，看起来有些特别。

        她涉水而出，觉得越往前走，脚下的积水越浅。

        她挣扎着入冰冷的水中，进入社交网站，搜索了几个关键词，又点进顾氏集团的官网，发现什么“视频外”、什么“价下跌”，全是子虚乌有。

        大得足够容纳一个成年人的笼子摆在角落，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的，表面金光灿烂，可怖又迷人。

        她鼓起勇气，旋转半圈，用力推开房门。

        最中间那条吊带裙被人为撕碎，像块破布，颜色也陈旧，她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来。

        她抓住脑海里最后一线清明，意识到现在不是发情绪的好时机。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支郁金香形状的香薰蜡烛，点燃之后，托在手里，照向前方。

        沈黛从来没有感知过这么强烈的恐怖氛围。

        沈黛快步走过去，意外地发现小巧的钥匙就插在门上的锁孔里。

        就在这时，门边传来幽幽的叹息。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站在卧室门口，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确定顾续明还在沉睡，为了避免惊动何阿姨，索将棉拖提在手里，光着脚往下走。

        沈黛的猜测没错，地下室虽然堆了很多杂物，却并不像顾续明说的一样脏乱，反而收拾得很整齐。

        她连了好几口气，大脑迟滞地运转起来。

        沈黛吃吃地笑出声，说不出心里是庆幸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沈黛摊开照片，看见许多她和贺杭同框的画面――顾续明颇耐心地把贺杭的脸挖掉，粘上自己的证件照，如果角度实在不合适，就用红色的记号笔，在贺杭上打一个大大的叉号。

        挂满各式各样的衣服――她以为被风走的内衣、参加拉松比赛时穿过的运动套装、在爱心义卖会上给小朋友们制作的涂鸦T恤……

        男人的声音一如往日温柔，听在她耳中，却如晴天霹雳：“黛黛，我们本来可以像童话结局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她遭遇不幸的那天晚上，穿在上又丢失的裙子。

        有关顾续明的一切，都是假的。

吃力地仰着，既想入新鲜空气，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俏丽的面容因痛苦而变得惨白，睫被冷汗打，汗水滴到眼睛里，辣得几乎睁不开。

        沈黛想起神秘的地下室。

        她紧咬牙关，用力得脸颊酸疼，好不容易稳住阵脚，低寻找凳子，打算把裙子取下来带走，为控告顾续明强暴自己的罪证。

        沈黛觉得晕目眩。

        单照片还不够――顾续明擅长伪装与狡辩，完全可以说成是从别下载而来，继续扮无辜，说不定还要说他在秘密调查当年的事，打算揪出真凶，为她讨回公。

        对面的那面墙挂满沈黛叫不出名字的，桌上堆着一大摞照片，背面残留双面胶的痕迹，好像刚从墙上撕下来。

        长时间的药物控制和神打压留下明显的副作用，她的反应比之前迟钝，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应该把眼前的照片保存起来，动作僵地下载、压缩，传到自己的邮箱里。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将他绳之以法。

        这个房间曾经是顾续明的藏宝室，如今改成调教房，已经快要完工。

        她心神不宁地把照片进睡衣的口袋里，无意间抬起，几乎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