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恐惧啊。

        “是！”他看了连月一眼，“是！我们看见了连小姐，但是并没有看到任何孩子。”

        在两人的示意下，连月率先关上了门。

        就像是那夜蚍蜉抱着大树，看着翻天而来的汹涌巨浪。又像是那晚，她从某个似笑非笑的男人手里，接过了那页轻飘飘的offer。

        明明是很温和的人――很温和很温和的人。她的泪涌了出来，明明那么温柔，就算刚刚，也没有强迫她。

        屋外夜深细雨，二十楼灯光明亮，一个女人在客厅独坐良久，然后她拿手撑住了额。

        是贪念。是渴望。是她想要更多更多的温，可是现在形势往她控制不了的地方飞奔而去。

        面无表情。

        是控制不了的命运。

        手里的手机重若千钧，似乎刚刚接通的那个电话都有了实质的重量。

        她这才发起抖来。就连牙齿都有点微微的打颤。

        女人一个人在椅子上静坐良久。

眼，接过了她手里大红色的手机。

        “喻书记，”他站直了，声如洪钟，“我是周勇。”

        “再见。”

        又慢慢伸出手指，拉住了她小小的手。

        她看了她良久。

        那边说了什么，男人不说话了，过了几秒，他拿下了手机，看了她一眼，把手机还给了她。

        “是。”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五分。

        看过了肉乎乎的老大，她又在小女儿的小床里低下了。小家伙刚刚满月，淡淡的眉，那么的小――闭着眼睛举着手，小肚子起起伏伏。

        “连小姐，我们今晚先离开。”

        “是！”

        屋里灯光明亮。

        “抱歉深夜打扰，告辞。”

        “不送，请注意安全。”

        窗外细雨蒙蒙，屋里两个排成一溜的婴儿床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举着手正睡得安稳。

        然后她又站起来，确认了一次紧锁的房门，起慢慢走向了卧室。

        视线在上面硕大的“熊大”两个字上掠过。

        发丝从两颊落。

        “如果您明日凌晨三点后改变主意，”男人声音坚定，“那我们只能安排其他人来接您。”

        “是！”

        刚刚的两个男人带来的冷冽寒意和压力似乎还在屋里盘旋，这半夜突如而来的拜访更让人觉得恐惧，连月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力不支似的，终于坐到了椅子上。

        得到指示的男人并没有再纠缠，而是摸出了纸笔，写了一个号码放在了桌上，“我会在附近等候您二十四个小时，明天凌晨三点前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打这个电话。”

        恐惧不知从而来。但是如附骨之疽。

        连月接过手机，通话已经挂断了。

        可她还是觉得恐惧，就像是觉得自己好像错判了什么事。

        男人转干净利落，连月走了几步，送了他们到门口。

        冷气隔绝，屋内的气又围绕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