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微笑，「程胤轩这人很妙，幼稚起来比小孩更小孩，可是照顾人的细心和耐心，却那么成熟。」

        他突然凑近我，「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阿延咳了几声，「走囉，小胤你开车跟好我。」

        我试着之前的动作，可是我发现在不同的水池里我还是恐惧，结果在深水的地方我不自觉站立了起来，却踩不到底。

        「不熟悉……」他喃喃自语，然后转向我，「对了，我看你跟小胤要好的，不太像老师跟学生喔?」

        他又摸摸我的，「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愣了一下，想到我妈，「喜欢是喜欢，不过只是喜欢一个朋友的感觉而已。」我顺口问，「他没有女朋友吗?」

        「小胤，这附近有一间火锅店不错，我带你们去吃，吃饱再回台南吧。」

        「欸，你等一下不是要载我回家吗?你该不会打算酒驾吧?」

        「救命。」我失声喊出，喝了口水。

        这时小胤回来了，「喂，我不在你们俩就偷懒啊?」

        「她去隔沉妈妈家聊天。」

        玩水玩累了，我们一起进到蒸气室。

        阿延这才跟他讲了刚刚发生的事。

        「哈哈，因为他很幼稚，呃，亲切的意思啦，所以他跟学生都亦师亦友。那我跟他相时间很长，当然就超熟囉。」

        「还是不行吗?换了个地方就一样怕水的话表示没克服欸。」他苦恼了一下，「来，子凝，我们再试一次。」

        「好啦，那先这样哦，掰。」

        「不要怕。」阿延横抱起我，「你别紧张，我带你回去。」我看得出他很担心，因为我全发抖。

        「喂?」是蔚桓来接的。

        掛上电话，小胤问我，「跟弟弟感情也很好喔?」

        冒出水面第一时间我就朝阿延了个歉的手势，「阿延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啦。」

        「现在的话没有，可是他心里有没有，我不清楚。」

        「妈呢?」

吧，照着一样的方式。」

        他笑了，「妈实在太中意这个男的了没办法。」

        出spa馆的时候已经六点四十分了。

        我思考了一下，「有可能欸，虽然我知阿延很厉害，也不会让我掉下去，但是我就是没办法像对你一样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也不知为什么。」

        「是啊，每次他关心起我，我都觉得他太贴心了，不像平常的他。」

        「好。不过姊姊，你要小心哦，虽然小胤老师感觉是好人，可是你是女生嘛，所以要特别注意安全。」他儼然一副小大人。

        「子凝我问你喔，你是不是只有我带着你的时候才能不怕水啊?」

        「呜呜蔚桓，连你都比妈担心我欸。」

        虽然我知我妈对小胤本过度放心，不过我还是打回家。

        「大概是对这里不熟悉，水又比学校深，所以一时还有恐惧。」

        「喝一罐就好，拜託，我保证。」

        吃饭的时候，阿延跟小胤点了啤酒。

        聊了一阵天，阿延说他先出去溜达。

        「子凝又有进步了，这样很好哦。」小胤总是习惯地摸我的。

        「嗯，因为我七岁那年，爸爸就走了，那时我弟才三岁，我妈去工作就都让我顾他，一起玩到大，我们怕妈担心，所以从来不吵架。」

        「没关係，只是小胤跟我提起你时，说的状况不错，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样不行啦，一定要让你在没有我的时候也能不怕水，这样才算真正克服哦。」他顿了一下，「不过不急啦，慢慢来，你已经一点一滴在进步了。」

        「好啊，不然肚子也饿了。」他看向我，「打电话跟徐妈妈说一声，不然我怕晚了她不放心你。」

        心情平復下来之后，我跟他歉。

        「我知啦。」他笑了笑，眼神却彷彿有一闪即逝的沉重。

        出乎意料，这回我成功地游到了对面。

        「那你跟她说我现在去吃饭，可能晚点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