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都没听见。”沈又容低着，不与他对视，“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家里人要来找了。”

        石亭边乱石林立，沈又容走得急，不妨踩到了石上崴了脚，形猛地一歪。画眉连忙扶住，“姑娘！”

        沈又容紧了紧手心，“谢夫子。”

        安静了一会儿，上传来另一不急不缓的声音，“劫了这三十万两。若蒋宏拿不出来银子，陛下想保他也保不住。如果蒋宏敢动科举舞弊的赃银，等到秋闱之后，再将这件事情闹出来。”

        纪琢拾起了团扇，一步一步走到沈又容边，将那柄团扇递给沈又容，面上是他一贯的温和从容。

        早在沈又容听到那声音时，她就知了那是谁。

        画眉瞧见石桥那的竹林里有个小石亭子，：“姑娘，咱们到那边坐会儿吧。”

        “……扬州盐政上亏空三十万两银子，可是负责此事的蒋大人是陛下心腹。朝堂上吵得反了天，陛下却暗示蒋大人，只要还了这三十万两银子，便将这事抹过去……”

        长剑横在画眉前，将将停住。

没有闷热之感，迎面而来的山风，得衣裙飘飘起伏，使人浑舒畅。

        “……蒋大人凑了三十万两银子，正送往京城。”

        沈又容伸出手，自他手上接过团扇，忽听见他问：“大姑娘听见了什么？”

        那是一柄玉色荷花团扇，荷花亭亭，荷叶碧绿，也是纪琢给画的花样子。

        长鸣走到长肃边，示意长肃将画眉带走。沈又容有些着急，但无力阻拦，面上却还要撑着从容不迫的样子。

        石阶之上还有白色的影，沈又容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扶着石栏的一只手，手腕上挂着串伽楠念珠。

        画眉应了声，沈又容看着杜鹃回去，：“我倒不觉得冷，只觉得凉快。”

        “我……”沈又容深一口气让自己冷静，“我若出

        画眉目光惊惧，紧紧拉着沈又容的手。沈又容浑紧绷，连呼声都放轻了。上安静了很久，沈又容与画眉对视一眼，悄悄站起往回走。

        纪琢负手而立，神色温煦地看着沈又容。

        不等沈又容与画眉反应，一柄利剑直冲着画眉而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夫子且慢！”沈又容喊出声。

        沈又容说好，同画眉一过桥那边，石亭子后枕着山，前面是林子，上面另有一行台阶，是往上去，都被青苔铺满了。

        沈又容回看，只见持剑的是纪琢边的长肃，他后长鸣也从石阶上下来，看到沈又容的时候，神色惊讶。

        沈又容手猛地一抖，差点又把团扇掉下。

        沈又容不纪琢信不信她说的话，只是示意他，自己是公府之女，出了事情可不是小事。

        画眉不明所以，看向沈又容，沈又容示意她噤声，神情严肃。

        石阶上那人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来，走到亭子中，捡起沈又容掉落的团扇。

        沈又容觉得心境开阔不少，仰望着飞而下的瀑布，瀑布上腾起水雾，映着日光也有些七色彩虹的影子。

        沈又容背后的汗一寸寸立起来，她想不到学堂里温和的夫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话刚出口，画眉便惊惧的捂住了嘴。周围一静，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匆匆的沿着石阶下来。

        纪琢却笑了，：“此地幽静，下面是十几丈的山坡，外面溪水也有数尺深。若是一时不差摔下山坡，或者掉进溪水里，喊都喊不来人呢。”

        “大姑娘小心些。”纪琢声音温煦。

        沈又容走到亭子里，画眉帕子垫了石凳，让沈又容坐。沈又容刚坐下，忽然听见哗哗水声里夹杂着人声。

        “杜鹃怕姑娘受凉。”

        杜鹃觉得阴凉，：“我回去拿件衣裳，画眉小心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