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雨珍大惊失色，抽动着嘴角想笑，可下来的，是泪。

        明知她是在嘲讽自己，靳岑还是打趣她:“把工作辞了吧，成天坐高楼大厦里有什么意思，我看你还是打打杀杀的时候更像个人。”

        *

        “姐，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更适合吃这碗饭。”

        玩笑的语气，在诉说一个不可能但美好的幻想。

        叶一竹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明明咙酸涩到作呕，可她还是扬起缥缈的笑。

        她终于松口，叶一竹强压喜色，真诚说:“因为我们和你一样，现在站在了李宇的对立面。”

        “离开这儿？你不怕又被李宇抓走？”靳岑对她冷嘲热讽，说完就去拉叶一竹。

        靳岑面色冷漠，对她说：“那也是你活该！就算我们肯放了你，阿四和路飞可不会。要不是你，他们的老大会离开大重？”

        这半个多月，任他们怎么问，怎么劝，她都不开口说话。只不过是因为她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虚假感觉里。

        任心挣脱那两个人跑下来，对叶一竹恳求：“一竹，你带我离开这……”

        关上门，靳岑拍了拍叶一竹的肩膀。

        “姐这辈子，还没过男人送过的戒指呢。”

        她用力捶了两下左心，薄薄的裂出无数条细。

        可她知，忘记了，她就有理由一直把它着。

        “你只用开口，其他什么都不用。只要你想好了，我们会送你回日本，这件事了结之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直到叶一竹来了。

        叶一竹忽然安静下来，无意识去抚摸那环银色――已经和肌肤为一，让她几乎要忘记的存在。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只是个礼物，没什么别的意思。”她睁开眼，眼眶泛红，但眉梢笑。

        她一开口就说了一句她的母语，让她的心瞬间支离破碎。

        谁知自己是不是从一个狼窝又入了另一个虎。

        就这样，她成了比华杰和渡边还要倒霉的人。

        楼上传来一阵响动，靳岑警觉，呵斥一声：“什么事！”

        靳岑推门进来，把沉雨珍吓了一。

        靳岑对那两人挥了挥手，他们点应允，可也只是退到一旁，准备随时出手。

        “留在这里你们就会放过我吗！”

        靳岑注视叶一竹，像是在宽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直到这次，终于轮到我骗他。可是我竟然觉得，看他这么痛苦、这么恨我，这里比当年还要痛。”

        靳岑把烟收起来，对她说:“一竹，多亏了你。姐犯下的错，都让你给我屁了。”

        叶一竹扯了张纸亲自给她泪，蹲下来仰望她，谦而不卑。

        她原本以为到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知他所有秘密的自己。

        “就算我出庭作证改口也不一定能为你们朋友平反。说不定，你们还没把我送回日本，就会被李宇算计，半途拦截。即使这样，你们也会保我安全？”

        “沉小姐要是不相信，试一试就知了。”

        她满脸犹豫和戒备盯着靳岑。

        靳岑笑了两下，坐到她旁，对她说:“等华杰的事情解决了，你回去吧。”

        叶一竹用手撑着，笑得苦涩，“姐，我以前一直觉得他骗我，为了别的女人骗我，他罪该万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瓜葛。”

        她承认那一刻，心都被绞死。

        听到那个人，任心有一瞬间怔忡，随即反咬靳岑一口：“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要不是当年你转

        “可是他也变了啊，从前的他，只要我遇到危险，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保护我，比我还要冲动，一定会替我讨个公。”

        靳岑凝视叶一竹，低抽出烟递给她。

        “他是为了我而骗我，而我却是为了别人骗他。”

        叶一竹看了眼靳岑，示意她出去。

        叶一竹努力压制住鼻腔深的热辣冲击，躲开了靳岑的安抚。

        “如果他拿这个戒指和我求婚，我可能就不会把那份文件交给你们了。”

        叶一竹说得没错，如果没有她们，她能不能醒来都还是另一回事。

        叶一竹心里也没底，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是“大放厥词”。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让她等，让她忍。

        叶一竹摇了摇，脚步漂浮走到沙发坐下，一把撩起凌乱的发。

        等来等去，忍来忍去，只等来陈素英的一番羞辱。

        “还是得你出，早知这样，早点让你过来，说不定这会儿她都已经到日本了。”

        靳岑也笑出声，看向她手上那枚低调但夺目的戒指。

        “给她足够的时间，她想得越清楚，就能更多有利于我们的决定。”

        “人哪有不变的啊。谁都不可能永远是十八岁，谁也不会永远是谁的掌中宝。”

        她十六岁就干这一行，知那些男人发起狂来是什么样。

        叶一竹靠着墙，双颊红得，像喝醉一般歪着笑。

        当他红着眼质问她：是不是在她心里，他永远比不上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