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像是被他这一声惊着,反搭在膝上的手突然翻下去扣住膝盖,掩饰意味明显,“……没什么。”
他屈指重重敲了下艾德里安眼前的桌面,“想什么呢?”
“午安。”乔瑟夫点
,然后又转过
去和士兵聊天。
“午安,
安娜。”里德尔也回
。
他了解他这个朋友,话不会只说一半,慢慢吞吞遮遮掩掩从来是因为心里憋着坏主意。
那两块即将落到艾德里安盘里的羊排悬在空中,腥红的血水顺着羊排“啪”一声滴在碗中,
安娜微歪了下
,面纱下的眼睛看向里德尔,“……比瑟女人?”
里德尔歪着嘴咧开一个坏笑,“来得正好,
安娜,我和艾德正聊天呢?”
他手心向上搁着,叁指微蜷,食指中指并拢往内勾了一下,仿佛从昨日早晨延长至今的肌肉记忆。
往常战时两人为了任务常两叁天不合眼,他有时觉得
不住了,可这
力强得可怕的王八
都还能扛着他再撑一撑,里德尔实在很少见他眼下这般疲累的模样。
这话在旁人听来或仅是调侃,可昨天才听
安娜哭着表过白的艾德里安心中仿佛被一
柔
的指
摁了一下,酸酸胀胀。
艾德里安的确在走神,他一时忆起昨日与
安娜在船舱里,一时又想起自己睡梦里的放浪行径,下意识动了下手指。
里德尔没看懂他这什么动作,跟着
了一遍,还是没想透。
艾德里安仿佛看见“
安娜”几个字摇摇
坠地挂在里德尔嘴边,他提醒
,“里德尔!”
他思索问题时,手里习惯
要摸着点东西。
艾德里安果然上当,安静了两秒,似在回忆自己出神时有无失态,他佯装镇定,“……什么名字?”
艾德里安端
直坐,眼下一
乌青,瞧着像是昨夜没睡好,早上不知
他在船舱里忙什么,连早饭也没吃。
可下一秒,里德尔却耸肩感叹
,“是啊,也不知
那个叫‘迪丽拉’的红
发比瑟女人有什么魔力,过了几个月了,还被艾德这么惦记。”
指
手甲扣和,在这宽阔喧嚷的餐厅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响。
里德尔估着
安娜走过来的时间,拖延
,“你不是说没什么,那你还问
什么?”
艾德里安稍稍握紧了拳,不知
是因为
安娜的靠近,还是因为里德尔接下来的话。
怕她知
他魂不守舍是因为她,又怕她误会不是她,甚至隐隐期待里德尔能告诉她他无意识中喊出的名字是“
安娜”。
里德尔不信,他看见从餐厅门口进来的
安娜,语气自然
,“真没什么?你刚才可是小声念了个人的名字。”
艾德里安脊背
直,面色冰冷,似在这喧闹的环境里安静思考,可里德尔一看他那松松搭在膝
的手,就知
他走神起码走到了海底。
唯独艾德里安没应声。但
安娜并不在意,他越是反常,说明越是在意。
里德尔充耳不闻,继续
,“他从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我想多半是因为这个女人。”
“不是我,”里德尔挑眉,“是艾德,他刚才发神,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可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魂不守舍的傻样子。”
安娜顺势问
,“您看起来很开心,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安娜用铁钳在盘中
挑了两块骨正
少的香
羊排,“这位小姐真是好运,能被艾德里安大人记在心里。”
。
“艾德里安大人,里德尔大人,船长先生,午安。”
安娜拖着一盘汁
味香的羊排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