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上去……”

        他的心尖像被什么挠了下。

        乔见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沈昭城的手笔，不然徐文康不可能突然服的。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沈昭城为她上了他的墨镜。

        不知怎的，听了这歉，乔见心底反而更堵了。

        实在太违和了。

音冰冷，不容置喙。

        “我今晚还有事。”乔见说。

        “你把手拿下来吧，我不看你。”

        乔见听到沈昭城间发出一声混的低响，像轻笑，又像叹息。

        “我的清白不重要。”

        他顺势往上看，对上沈昭城凛若冰霜的面容，不自觉倒了一口凉气。

        原来他今天一直带着墨镜，是在遮黑眼圈吗？

        沈昭城果然很在意名声和清白。

        无人的偏巷中又刮起了风，暗白得可怕的天色警示着即将到临的风暴。

        “你别看我！”

        她妆哭花了，眼睛还哭了，昨晚还通了宵，现在肯定丑死了。

        “怎么，又开心了？”

        “怎么了，还没解气？”

        沈昭城看了一眼正望向这边的倩影，眼底深了深，音色低沉让人不寒而栗。

        她嘴上说着谢，却为了将他这副模样看得更清楚，把墨镜摘下一丢丢。

        沈昭城量高，从他的角度，能从隙间看到她的睫羽轻颤了颤。

        不知为什么，她心有点快。

        乔见看着他凑得有点近的脸，笑容定格，在乱风中将到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正了正色，假正经地咳了一声。

        在隙间彩色世界里，他黑眼圈和冷白的对比更加明显，像画上了烟熏妆，有种妖异不羁的美感。

        徐文康知自己这一遭革职是在所难免了，但也不敢再忤逆他，连连称是，保证绝不会辱了他的清白。

        乔见看着他俩不知说了什么，那嚣张的徐文康看起来竟是在低声下气地哀求沈昭城。

        沈昭城扬了扬下巴：“那走吧。”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没眼镜的模样，但她的注意点全在那黑眼圈上。

        徐文康忍着剧痛，正准备连带爬地过去，锃亮的鞋尖却拦在眼前。

        “但不能脏了她。你他妈给我放干净你的嘴，好好向她保证，让她安心。听到没？”

        然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徐文康就满是伤地站在她面前，卑微地重复着歉，还向她保证绝不会再说出今天这样的话，污蔑他们清白。

        “谢谢。”

        也是，他这样的富少，往后指不定还要家族联姻什么的，轻易和她这样的下属有了牵扯，确实不太好。

        徐文康深受压迫，哆嗦着不敢看他，只满口应下，勉强地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向乔见。

        感受到沈昭城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乔见不自在地捂起了脸，别过。

        怎么会有人一夜之间黑眼圈变那么明显啊？

        乔见心绪起伏，缓缓抬脸看他，却绷不住笑了。

        他微微俯正视她，伸手帮她扶正墨镜，放轻声音侃：“再上口罩，?????这下你去抢银行都没人能看清你的脸。”

        行吧，看就看吧，反正他刚才肯定什么都看到了。

        乔见笑的前仰后合，连连摆手：“对不起，太好笑了，让我笑一会。”

        她认命地将手挪开。

        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好笑，而是因为他实在太白，显得他眼下的乌青特别明显，隔着墨镜都能清晰分辨。

        下一秒，一阵冰凉的感从太阳落至耳廓，眼前的世界倏地拉高了灰度，不太分明。

        沈昭城倒也不恼，只是抱臂挑眉，慢条斯理地从上衣的直内口袋里取出眼镜上，瞥了眼她的笑颜，也笑了。

        然后很轻地嗯了一下。

        她看着那些满地零落成泥的百合，没法原谅徐文康，但也不想再和他多费口，只让他赔了百合的钱，就让他快，不想再看见他。

        “如果我以后再听到任何一句你今天说过的话，就不只是失业这么简单了。”

        乔见也觉得这样有点无理取闹，这太不像自己了。

        看乔见好像不是很相信，他又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