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不該查這些，但她無法忽視這種被強行放進故事裡的感覺——像某人已經替她安排好她該出現在哪、該說什麼、該相信誰。

        蘇霓穿上實驗發的簡易維護外套，偽裝成夜班輪值人員的模樣，繞過兩條自動感應通後進入備份伺服艙——那是一處僅有幾人持有授權的低頻備檔空間。

        她正走過通訊轉接區時，忽然聽見一斷斷續續的耳麥通話聲透過半掩的門縫傳出：

        不對，A到F每個等級的分階只有5階，哪裡來的C-6？

        她深一口氣，退出系統並刪除剛才的紀錄軌跡，退出前她最後看了一眼右下角自動生成的時間戳。

        「確定雷霆沒察覺？那萬鈞——」

        然而出現的竟然是一條紅字提示：【您查詢的資料已移交至其他權限，需與C-6等級確認。】

        蘇霓原本只是低頭快步經過，卻因「她那晚」這三個字停下腳步。她想轉看清那門後的人，卻只看到一扇自動關上的通訊艙門，與快速掠過的影。

        下一秒，那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是耳麥頻率被調整的電子音與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記得自己有過傳輸、錄音、影像同步，當時還不熟悉系統作，還讓中控協助她打開存取窗口。

        「……她那晚……還留在……」

        她為外顧問，對自己檔案有完全的自主閱覽權，只要上傳高於自己權限的人都能看得到，而這條紅字卻讓她充滿了詭異感。

        怎麼可能沒紀錄？

        如果那些紀錄被刪除，不是雷霆或萬鈞下令，就是有其他人不想讓她留下那段過程。

        她背靠門，望著眼前漆黑的空間，居然意外的發現自己被牽引上了某個陷阱或密謀，唯一確定的，是這基地裡暗湧動，而這一系列都與她有關。

        然而，今天卻不太一樣。

        肯定有留下記錄的。

        「??確定不是巧合？」

        迅速在光板上輸入了一組她偷聽到萬鈞平日作的登入副口令，主系統只短暫頓了一下，便綠燈通過。

        為什麼？雷霆和萬鈞都是A級，能查看全域的資料，為什麼偏偏只放入了一個其他權限，還必須由比自己等級高一點的C-6？

        冷風從主艙通風孔灌進來，蘇霓下意識抱緊雙臂，彷彿下一秒，整個基地都會把她關進玻璃牆裡。

        夜晚。

        她輸入自己的份代碼，試圖用萬鈞的權限調取自己近期的行動紀錄與交互資料。

        時間是前幾天跟她聽到牆角是同一天，也就是她正巧撞見了有人在偷偷移轉她的所有紀錄和資料？

        蘇霓從實驗棟轉回宿舍的途中，經過西側連接通訊中樞的走廊。這段路平常不經人，也沒有監控紀錄存檔，但她經常從這裡取圖書室，是個能讓她口氣的清淨路徑。

        她再查詢另一筆過去與實驗員的對話紀錄，系統顯示的是：【該紀錄已清空或從未建立。】

        蘇霓怔住了。

        那不是她第一次隱約聽見有人在私下談論她，但這一次她有預感不只是言，有人正在監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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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監控，整個基地幾乎都有監控，但是蘇霓總覺得這個更像是另一種針對自己的跟監，而正在進行的這些人，顯然不想讓雷霆和萬鈞知。

        她心頭一，卻沒立刻追上。

        所有研究人員進入低頻工作段後，實驗室幾乎沒有人時會進入半封閉式巡邏模式。這是資料中心最鬆懈的時段。

        是誰不想被雷霆或萬鈞知自己的權限被改動，又不想讓自己多看那些資料幾眼？

        整個艙室瞬間泛起微光，無聲運作。

        自從聽牆那天起，這件事就在她腦中盤旋多日，思考了很久她決定今晚行動。

        誰動的？

        當蘇霓回到自己的艙室時，天色仍未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