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翻开第一页。

        酥酥没看清，山主已经在她视线下重新穿上了木屐。

知何时出现在左侧的书架旁，那儿摆放着一张竹椅，山主坐在竹椅上，手中还着一本书。

        酥酥摇摇：“不是的。”

        酥酥老老实实点。

        酥酥只好重新上凳子，去够那本书。

        她想说，她就是个山野小妖，但是自己连个山都没有，连山野小妖都混不上，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

        “把书拿下来，念给我听。”

        还好，她是识字的。

        山主吩咐。

        酥酥咬紧下，不知怎么，又想到重渊了。

        酥酥收回视线，继续念着。

        念到现在，酥酥已经念完了一个书架，第二个书架的书，都是有关修行的。

        有最简单的游历山川的游记，有某些宗门的趣事，还有一些则是大宗门多年来曾经发生过的大事。

        “罢了，都是你不需要了解的东西，换一本念给我。”

        她垂下眸。

        她反正是不会这么觉着的。

        是真的看不懂。她过去在藏书楼里看的书，没有这么生僻的内容，就算有，还有重渊……

        她第一次念这里的书，还没几个字就让山主打断了。

        这个男人闭上眼靠在竹椅中小憩的样子，看起来文弱无害。

        也不知山主哪里来那么多时间，隔不了多久就会来藏书阁，让酥酥给他念书。

        他的脚趾上好像有黑色的纹路……

        不单单要念，偶尔山主还会问酥酥，记下没有。

        酥酥从善如，从书架重新抽了一本书出来。这一本的书脊上，写着《咏隋门杂记》。

        山主随口解释，盯着看酥酥。

        酥酥翻开，轻声漫语念着。

        尤其是春修者。她知符修剑修，还有阵修，但是没见过春修。

        酥酥一开始只念，本没有记。被这么一问，下一次再念书的时候，她就集中神，边念边记入脑袋里。

        一本一本。

        “《金门心决》……不是什么好东西，听了惹人烦。”

        酥酥在藏书阁的活计，从扫灰变成了念书。

        她果然一脸茫然，这般解释，一样是听不懂的。

        现在的重渊，回赤极殿了吧。

        山主半瞌着眼靠在竹椅里，听着半大的小妖口齿伶俐念着，忽然没声儿了，他未卜先知似的问：“看不懂？”

        酥酥这么一句话，念得倒是顺畅，不过几乎都是她不知的内容。

        酥酥发现，他的木屐在地上没有穿。一双赤足|交叠。

        “由戌年春，令香兰月颁布规，即日起，凡琉璃百上弟子者，皆以集纳百名春修者为大。中弟子可交互春修者。”

        山主的视力极好，将她手中那本书看得真切。

        酥酥遇上不懂的，忍不住去看山主。

        山主低笑了声。

        她收回视线，有些赧然。好像盯着别人的脚看，是有些失礼的。

        而后在书架旁扫了一眼，随手抽出书籍来，一本一本扔到酥酥怀中。

        听着很陌生。

        他手指抵着下颚，眯着眼：“哦……琉璃百上让你想起了一些事。有趣。若你是琉璃百上的众，那是我千百年来第一次看走眼。”

        山主难得站起，懒散地走过来，拿了她手中的书随意瞟了两眼。

        《琉璃百上》。

        不知过了多久，酥酥偶然间抬眸，发现山主睡着了。

        “琉璃百上的第一条规，就是门内弟子都要收集一百名……唔，简单来说，就是女修收集情郎。男修收集姬妾。内弟子可交换收集来的人。”

        被发现偷懒的酥酥抱着那本书，赶紧干净重新放回去，而后从小凳子上下来，解释：“就是……看到这本书想到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