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进门，沉璧就看到这武置架，但当时帐内人多，她也没好意思上前细看。

        “握这里，手腕用力。”

        知沉璧认真了，季尧扯起嘴角，干脆将双手背在后，看着沉璧出招，只躲不接。

        看着季尧脸色不好，沉璧走上前：“一晚都没睡吗？”

        “这样？”

        唯有斩草除，才能永绝后患。

        季尧没说话，默默点了下。

        风沙卷着声音入耳，沉璧抬起，看见祁风眼中带着浅浅笑意，似乎早就看透了沉璧所想。

        手腕在半空被截住，季尧摇：“论蛮力，女子一般比不过男子，当你面对男子的时候，这样是没用的。”

        季尧瞬间往后躲了下，沉璧瞧见，立即迈出左脚，跟上去又是一刀。

        不得不说，季尧是个不错的师傅，只教了一会儿，沉璧就渐渐明白了其中要领。

        “毕竟，在东楚的金陵城中，也有我们的细。”

        沉璧被他带着，比划了几下，觉得颇有趣味，于是逐渐认真学起来。

        “来，刺我。”

        知心思被看穿，沉璧也不再遮掩，当下抬手行礼，颇不好意思：“无意冒犯大人，还请大人见谅。”

        沉璧叹了口气，无意间一转，瞧见旁边架子上摆了不少武。

        比起去幽州，把人关在自己眼子底下，才更让李景成安心吧。

        从那时起，沉璧就知李景成并非善类，偏偏他又喜欢在人前装君子，背地里手段阴毒。

        知沉璧聪慧，学东西也快，季尧干脆将匕首套上鞘，让她面对自己。

        沉璧顿时愣住，看着祁风朝自己行了一礼，转摇着折扇，满面春风般离开了。

        季尧浅笑了下，按住脸上的小手，在掌心里了：“不用。”

        沉璧靠在书案边，抚上男人憔悴的脸：“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看见沉璧回来，季尧默默将桌上的信收起来：“回来了。”

        季尧握着沉璧的手腕，微微转了个弯，指向他自己的脖子：“这样下去，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见沉璧如此坦诚，祁风却哈哈大笑，缓缓站起来。

        瞧见沉璧的目光，季尧站起，牵起沉璧的手，领着她走到架子前。

        听见这话，沉璧也没客气，眼神一沉，直接朝着季尧口刺去。

        “会用哪个？”

        祁风其人，果真乃勇士神人。

        直到有一次，沉璧偷跑出院子玩，无意间才发现，她的这位二哥被关在里角落的庭院中，门口重兵看守，寸步难行。

        他坐在书案后，手指按着眉心，神情颇为疲惫。

        何况，还是给李景成事。

时候，朝中大臣纷纷赞扬李景成有仁心、重情义，东楚皇帝也甚感欣，不再追究了。

        季尧蓦然想起，那日在茶馆，她把匕首抵在登徒子的脖子上时，眼神也如这般冷冽。

        霎时间，沉璧脚下一个不稳，子瞬间失去平衡，蓦地朝后倒去。

        大手覆在小手上，沉璧愣了下，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对了，说起来，夫人为何会对在下感兴趣？”

        等沉璧回到军帐里的时候，帐里已经空空，就只剩下了季尧一人。

        沉璧跟着他用力，朝着他的脖子一划。

        小女人沉着眼眸，紧紧握住匕首，刀光闪过时，一双杏眼里像淬着冷光，坚毅异常。

        他清楚祁风的才能，祁风却不愿依附党派，此等人才若不为己用，终究后患无穷。

        影渐渐隐入沉沙中，沉璧看着消失的背影，再次默默感慨――

        事到如今，他对待祁风如出一辙。

        沉璧拿起上面的匕首，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比划了两下。

        如此熟悉的眼神，他已经许多年没见过了。

        腰间被手臂搂住，男人的躯瞬间靠了过来。

        说着，他带着沉璧挥动匕首，刺了几下。

        想清楚这层缘故，沉璧心里的怀疑也消散了。

        既然有如此经历，祁风又怎会轻易向东楚低，甘心东楚的细？

        季尧摇，走到她后：“不太对。”

        “在下明白夫人的心思，我们北境之内的确有东楚细，但是，此事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