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低看了看陆嘉白的脚。

        池茉暂时没别的心思，叹息：“那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呀……”

        陆嘉白点了点。

        陆嘉白摇摇。

        池茉仰看他：“你的意思是，不保持的状态，就会变回……美人鱼的样子？”

        池茉拉着他到沙发边上坐下，一边给他着刚出来的血一边眉紧锁地问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的校服都是墨绿色的，只有陆嘉白穿着白衬衫。

        陆嘉白看起来太易碎了，又好像一颗光溢彩的珍珠，池茉真怕磕坏了他，干脆牵着他的手一起往校内走。

        双纤长而笔直，小细白匀称，脚步轻盈美丽。

        那一块立刻出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苍白的肤上瞬间出现鲜红的血色，血从伤口渗透出来……

        把可能关乎自己命的秘密第一个告诉她。

        陆嘉白没点，也没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温和又顺从。

        “教官。”池茉乖巧地说，“陆嘉白不太舒服，我牵着他点。”

        像是被人从肤里连起――

会不会感冒。”

        就像之前魔法世界一样，他的制服和所有人都不相同，却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曲教官也是一绿色制服，衬得表情更加冷，连声音都更威严了几分：“你们拉拉扯扯的什么？”

        不应该是变成美人鱼吗？

        陆嘉白摇了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缺水的话，会变成鱼尾巴。]

        他走到池茉边，从她手里接过巾，又发了信息。

        有着海妖血统的少年看上去更脆弱了。

        他还是说了。

        池茉吓了一，差点伸手去捂，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转：“等等我家有个药箱可以理伤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陆嘉白点，手指指了几个可以用的。

        池茉：“……”

        ……很好，都符合了。

        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为了能在岸上行走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是有了双，脚步轻盈而美丽，代价却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在黎明破晓时分，在所有人醒来之前，来到她的边。

        只不过变成鱼尾巴是什么东西。

        陆嘉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池茉想了想，干脆还是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一圈绷带。

        在他点了以后，这片鳞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这一天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她想起刚刚对话的场景，猛地惊醒一般：“是不是你不能把自己是美人鱼的事情告诉别人？？”

        也只告诉她。

        陆嘉白又点点。

        ……刚巧就迎面撞上了他们的班主任。

        几乎是在同时，池茉看见他的脖子侧面隐隐约约显现出一片晶莹好看、折出虹光的银白色鳞片。

        她匆忙把药箱翻了出来，问陆嘉白：“可以消毒吗？我用创口贴还是绷带给你包扎一下吧？”

        池茉觉得陆嘉白大概也不会骗她，便放心很多，一路牵着陆嘉白来到教室门口。

        他正是为此而来的。

        池茉不由低隔着绷带把亲吻落在伤口侧边一点的地方。

        [我不能干。]

        池茉牵着陆嘉白往学校里走时，又想起《海的女儿》的故事。

        池茉担心地问他：“走路会痛吗？”

        池茉看出他的嘴型，说的大概是“没事”。

        “不要再让别人知这件事了，我会帮你保守好秘密的。”池茉轻声说，“要和我一起去学校吗？”

        ……

        偏生在这样一张脸上，无辜的神情让他看上去更显得又纯又，勾人极了。

        陆嘉白的伤口贴创口贴显然有点小了，而且他的肤一直很，她家现在这个创口贴感觉又不是很防水……

        ……易碎又美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