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来直往的格在职场上很容易得罪人。”

        “下次再交接耳打扰别人，罚站时间加倍。”

        程意绵有时候觉得，这人每次开口准踩中自己不喜欢听的话，他们上辈子绝对有仇。

        军训第五天，休息十分钟的间隙，同宿舍的魏菲分享给她一块亲嘴烧辣条，撕开包装刚进嘴里，魔鬼教官陆聿北通知他们集合。

        程意绵垮着一张脸，郁闷焦躁堵得心口快炸了。

        趁他走到自己看不到的盲区，程意绵偷空咀嚼两口，在人转看过来时又着不动。

        一次正儿八经听他解释，程意绵迟钝了好久，明白过来他是用自己的方式警告范主任，别什么人都欺负。

        这位陆学长太有傲人资本了！

        四年前，在炎炎烈日下，一万五千余名新生穿着迷彩服，分散在学校一南一北两个场，军训到中午，每个人都是汗浃背。

        陆聿北无话可说。

        难得他没有忘记，可以接上话，但事实并非如此呀。

        程意绵狠狠瞪他，然于下风，不敢回嘴。

        “你有没有数过军训期间罚了我多少次？”

        蚕丝感柔像棉花，想必价格不菲，程意绵竟有些舍不得用了。

        本以为得天衣无，咽下去后，她却低估了爆辣的魔力。

        问了又不能利用职权帮忙揍人。

        靠近场跑的边缘，程意绵站姿笔，纹丝不动，被晒得丢了魂儿，浑冒烟。

        程意绵很大度，对他的偏见相应减少一分。

        十二点一到，队伍解散，陆聿北代为他们班级的军训教官，喊住她：

        转过脸偷偷瞄他，静下心的相跟以往不同，如果他是温柔大度的类型该多好，她绝对第一个心动倒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习惯了她这种态度，陆聿北反而觉得放松，“那个姓范的后来为难你了吗？”

        “我只是饿了，问同学离结束还有几分钟。就被你不分青红皂白拉出来罚站，还是着那么毒辣的太阳。”

        “有……么？”他不确定，“我记不清了。”

        陆聿北很无辜地看向她：“没有。”

        更何况是在伤心落魄的时候。

        “真不知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大一军训第一天你就逮住我罚站。”

        憋着饭局被为难的那气，因他的话顷刻间化为感动。

        “谢谢。”

        “不是你交接耳扰乱队伍节奏，有错在先吗？”

        陆聿北漆黑如墨的眸光定格在她上，往前递了几分：

        很快她就被现实否决。

        陆聿北因为她的不顾形象微微皱眉。

        “问这个干嘛？”

        “我没有带纸巾，你将就着用这个眼泪吧。”

        再说，他们关系不好，陆聿北肯出手帮忙，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藏青色手帕缠在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手背上的纹路清晰撩人，连指甲盖的月牙弧度都那么赏心悦目。

那张不甘的脸上，竟显得俏可爱，“陆聿北，我现在想静静，请你不要打扰我。”

        “……”

        刚经历过糟糕的事，恰好有人送上门当出气筒，程意绵也就顺理成章把从前的种种拉出来：

        “十五天的军训，你罚了我四次！”

        “你不知事情真相，别在这里教训我好么。”

        没有人喜欢听外人站在评判教育式的高度讲话，除了给伤口撒盐，对她没有任何益。

        抖开手帕，完眼泪再擤鼻涕，动作一气呵成，把气撒在没有感觉的死物上。

        陆聿北：“他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成功戳破她眼里的粉红泡泡。

        怕她误会，陆聿北补充一句：“毕竟相识一场，帮同校学妹是应该的。”

        程意绵掰着指跟他算旧账：

        陆聿北声音微沉：“还以为那顿饭过后，姓范的会介意我的份，给你一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