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冯长昨晚送来的，但长一直很忙，所以...”

        “太黑了，连脸红都看不出来。”荣忻打了呵欠，“抬，脖子要断了。”

        此刻，他正低着，不说话，手脚绷得极紧。

        “又是一个无聊的人。”荣忻用脚趾柔柔地拨弄着他的侧颈，眼底却闪过一丝厌恶与冷意，像是玩弄仆，“既然想，那就想着吧。”

        那张卡正好落在哨兵的脸上，糊得他呼一滞。

        “属下，没有臭脸。”

        “长，属下没有意见。”

        沈长平不敢看，即刻低下了。

        “谁准你嘴了？以后只许说‘是’。”荣忻抵靠在桌边，肩上披着的衣服落手肘，“帮我穿好。”

        那人声音沉沉，影寂寂，藏在暗，难看清面容。

        荣忻的声音很，温柔地缠在沈长平的耳畔。

靡艳低，像是午夜盛放的食人花正肆无忌惮地吞吃着新鲜的血肉。

        “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别臭着一张脸。”

        门后，那只纤纤玉手自门内伸了出来，将守在门口默不作声的心腹扯了进来。

        “长平，把垃圾丢出去。”

        沈长平攥紧了右拳。

        一只手自门内伸了出来，二指夹了一张卡，笑：“忘了给钱。拿好了，小哨兵~”

        “还想要？”

        “长说，她要休息了，请勿入内。”

        “因为这个才臭脸？”

        房门虚掩，隐有柔柔的光透了出来，空气里藏着尚未散尽的暧昧。沈长平脚步一顿，抵住了诱惑，转面对黑夜，端正地站着，姿笔直。

        沈长平只敢二指着冷的布料，极快地罩上了她的肩。

        “长。”他的声音略带犹豫，“地上凉。”

        过了片刻，他默默地蹲下，从桌子下捻起两只仰面朝天的军靴。他从兜里掏出一条布，仔细地拭去灰尘，然后，工整地搁在荣忻的脚边。

        “是。”

        “看不惯就走，我又没留你。”荣忻昂喝了一口酒，声音不带温度。

        荣忻单手撑着桌子，眼神迷离染着水光，眉梢角弯着，像是吃饱的餍足。

        “是。”

        荣忻伸出二指，柔的指腹泛着淡粉。

        荣忻意兴阑珊地拢起衣领，遮住欢好的红痕，随即，一脚将那个衣冠不整的男人踹了出去。

        沈长平僵地抬起脸，视线还是落在地上，右手胡乱地伸进口袋，慌乱地将信封递了过去。

        “你怎么...”

        她脚下衣冠不整的哨兵捧着她的脚踝，被纤细与白迷了眼，眼中尽是贪婪。

        “是。”

        他脚步匆匆地回到门外。

        荣忻缓缓拿开搁在畔的酒杯，俯视着沈长平半蹲的姿势，忽得笑了。

        哨兵的高贵尊严被亵渎，恼羞成怒咧地袖子要进去找荣忻算账，可后一凉，有人一个手刀砸晕了那试图入内的男人。

        “想...想。”

        “指纹？”荣忻撇在桌面上，“这么无聊的事，扰了我的好事，像话吗？”

        哨兵像是捧着珍馐，险些要将自己的牙印覆上、盖章。

        他面对荣忻的衣冠不整，直接低下了，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任由耳的红攀上了半边脸。

        沈长平肤黝黑，五官平凡，气质却极冷，像是一块沉默又坚的石。

        荣忻单手撑桌，手握酒杯，赤脚站在地上。

        男人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脸颊的印犹在，口就印上了一只秀气的脚印。

        沈长平干脆利落地用胶带封上了那个哨兵的嘴，将他双臂反扭，丢垃圾一样扔出了办公室的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