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整顿饭,周玉都在保持沉默埋
苦吃,没再给梁鸷夹过菜。
旁边的婢女见她如此没规矩,都没忍住
出轻蔑表情。
周玉就早上出门时吃过饭,挨饿老半天,闻着饭菜香,十分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好香啊,都是我没吃过的东西。”
久久的震惊无措后,周玉心里的伤心失落就如同席卷而来的狂涛,怎么都压制不住。
她先前其实不止一次暗暗幻想,她和阿弟已有夫妻之实,他想必是不会嫌弃她的容貌和年龄,如果他愿意,他们或许可以换个地方,重新以夫妻的
份生活下去。
到
来,原只是痴心妄想。
人贵有自知之明,她自是不会缠着他,就像当初救他时,也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自我安
兼打定主意,周玉心里
也平静许多,她艰难地闭上干涩的双眼,终于慢慢睡去。
刚才在胜春口中,她才震惊地得知这里竟是康王府,而阿弟是康王的独子,以后也将承袭爵位。
而梁鸷碗中的那片肉,他也由始至终都没碰过。
所谓的云泥之别。
周玉在黑暗中苦涩地抿
笑了笑,她想起当初去寻未婚夫家时,受尽白眼与冷落,同今日的情境竟是如出一辙,何其得相似。
妃死在尖刀下的的凄惨样子。
如今,梁鸷将残害过生母的人都杀得干干净净,独留下罪魁祸首的康王妃,此刻正用铁链锁在偏院里受尽折磨。
夜静更阑,周玉拥着柔
细腻的丝被辗转反侧,
分明很累,却又始终无法入眠。
她伸筷子夹起一片肉,下意识就将肉片先搁进了梁鸷碗中,“阿弟你吃。”
两个婢女闻言浑
如蒙大赦,她们是见过世子殿下手段的,生怕晚一会儿就会
命不保,当即连
带爬退下去。
她是笨,可也能看出来阿弟的疏离及不悦,他大抵是误以为她会纠缠不清。
明日,便辞行回大河村去,再过不久就得收稻子,关乎一年的口粮,没有多余工夫去想生计之外的事。
他的眼神太过阴狠,如一
无法驯化的凶狼,周玉握筷子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方才松懈下来的情绪重新绷紧。
安排给周玉的住所是一
不大不小的雅致小院,院墙上藤萝垂地,茂林修竹,屋内床榻几案无不
巧华丽。
茶水喝得差不多时,梁鸷令人直接在水榭里摆了桌珍馐美馔,独留下两个婢女奉菜。
她一介村妇,大字都不识得半个,眼
子局限在土里田间,哪
得起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若非他落难,他们这辈子甚至都不可能有相遇的契机。
再怎么刻意忽略,终究是不一样了。
周玉嗓子眼干干的,心中生出一丝害怕,嗫嚅
:“她们也没
错事,你何必无缘无故发脾气?”
梁鸷脸上的戾气褪去,没什么情绪,“用饭吧。”
康王因
欠佳移居去了别院休养,整座佑大的王府只有梁鸷一个当主子的,没他的命令,无人胆敢靠近水榭。
梁鸷看得分明,他嫌弃周玉是一回事,但也容不得别人嫌弃,他的脸色蓦然阴沉下来,眸底漫过冰冷戾气,斥
:“都
下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