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高亢，在街上传来了开去，引得好些路人驻足。

        蹄飞扬，十八岁的青年鲜衣怒，早把偶遇顾云嫆

        耳边再一次响起了顾燕飞高深莫测、似近还远的声音：“……不得善终！”

        难顾燕飞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方明风用尽最后的力气努力睁着眼，痴痴地看着距离他唯有咫尺的少女，似要把她的容颜铭刻在心底。

        今天难得这么早回府，顾渊特意来这条街上给家里的两个妹妹买零嘴、点心。

        “明风！明风！”顾云嫆连连唤着方明风的名字，花容失色。

        “再加两匣子芙蓉莲子酥。”

        方明风薄微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无边的黑暗如山般压了下来，意识渐渐远去，晕厥了过去。

        这一下实在是砸得太狠了。

        他早就不奢望他们能在一起，可老天爷为何那么残忍，甚至不许他靠近她……

        方明风甚至还来不及以袖拭去脸上的酒，紧接着，那个空酒坛也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他上。

        方明风痛呼了一声，只觉得痛得仿佛要裂开似的，咬紧了牙，脸上急速地褪去了血色。

        不仅是痛，连上次坠被折断的左胳膊以及腹伤的疤痕也在隐隐作痛。

        这个念才刚浮现，他的心脏得更快更急，仿佛要从腔中出来似的，又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掐住了。

        酒楼前一片鸡飞狗，闹闹哄哄。

        “明风！”顾云嫆终于冲到了方明风的跟前，也不地上都是酒与碎片，就屈膝跪在地上。

        “我爹可是徐光嵩！”

        方明风努力地睁着眼，感受到顾云嫆温的掌心贴着自己。

        方明风一手扶着，半边脸庞有些狰狞，踉跄了两步，眼前一片深深的黑暗如海浪般汹涌袭来……

        “咚！咚！”

        那一夜抢劫了他的那两个乞丐也好，今天丢下酒壶、酒坛的也是，都该死！

        这一刻，杀心大起。

        连续两声撞击声响起，酒坛是落在地上才砸碎，碎片与地上的酒混在了一起。

        买完点心后，顾渊策回去时经过了那家酒楼，就听到了顾云嫆慌忙吩咐着方明风的小厮：“前面是万草堂，快，你去那里把万大夫请来……”

一大滩酒水泼洒开来，当浇在了方明风的上，酒水把他全浇成了落汤鸡。

        酒楼的掌柜终于姗姗来迟地跑了出来，连二楼雅座那几个发酒疯的客人也来了，财大气地说：“不就是砸伤了个人吗？又没死，嚷嚷什么啊！”

        醉熏熏的公子哥趾高气昂，以轻蔑嚣张的语气抛出一连串话，引得街上越来越多的路人朝酒楼那边围了过去。

        正在街另一的六福记买东西的顾渊也听到了顾云嫆的声音，掏钱袋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一手握住了方明风的手，声音中掩不住的焦急，“明风，你觉得怎么样？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顾渊没有回，把碎银子丢给了伙计，伙计手脚麻利地把他点的梅花糕、豆沙小花糕、金丝蜜枣、蜜饯李子以及芙蓉莲子酥全都打包好。

        顾渊甚至没施舍一个眼神，也不回地策离开了，潇洒而去。

        “你们是想讹钱吧，开口吧，一千两够不够？”

        他摇晃着倒了下去，地摔在了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地似乎都剧烈地一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