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外围的那些公子姑娘们交接耳地议论纷纷，隐约可以听到一个姑娘难以置信地说：“顾二姑娘真的订过亲？”

        他们很快就察觉出湖边那群人的气氛不太对，似乎有些僵，似乎是两拨姑娘彼此对峙。

        “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如今的胆竟然这么，从前他母妃说一，他都不敢说二，这还真是儿大不由娘啊。”另一个眉大眼的玄衣公子唏嘘，“也不知什么样的姑娘会看上你这傻小子？”

        “呦，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楚嘉涎赖脸地起哄，轻佻地挤眉弄眼，又笑嘻嘻地与楚祐搭话套近乎，“康王叔，您说是不是？”

        “走，我们过去看看。”楚嘉扯着嗓门把众人都招呼上了，三步并两步地往湖畔的韦娘那边走去，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一旁的楚慎差点没被口水呛到，表情纠结。

        可是，楚祐面沉如水，瞥向楚嘉的眼神阴沉沉的，看得楚嘉心里咯噔一下。

方脸公子乐不可支地说，“这小子瞧上了杜家大姑娘，但他母妃不同意，方才这小子大着胆子求了皇上……”

        楚慎、楚嘉等这些宗室王亲家的公子们也都和韦娘、路芩她们熟的，都是自小认识的，大家经常一起打球、打猎什么的。

        这些公子哥有说有笑地调侃着楚慎，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个不停，直把楚慎说得满脸通红。

        “这小子肤浅得很，不喜欢才女，只喜欢美人。”

        “是不是在那边……”

        “我看不像。”

        “杜大姑娘好像个不高。”

        芦苇胡同的顾宅被锦衣卫封了，连带康王与顾云嫆的亲事也耽搁了，康王正在气上呢，楚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娘吧。”楚嘉眯眼望着七八丈外坐在长椅上的韦娘，笑，“没错了，她肯定又和那些世家女吵起来了吧。”

        楚慎面赧然之色，讷讷：“我觉得她漂亮的。”

        哪怕站在他们的位置，本就听不到湖边的声音，但也能从对峙的双方感觉到她们之间的那种不友善的气氛。

        “那些姑娘家不会是在吵架吧。”不知谁轻声嘀咕了一句。

        一众公子哥走近后，就发现这里的气氛相当古怪。

        另一个公子哥也是暗不妙，赶紧插科打诨地把话题又绕回到了楚慎上：“阿慎的心上人在哪？”

        “说得是。”

        “阿慎，你自己说，她漂不漂亮？”

        “娘这火爆脾气就是像她祖母，喜憎分明。”楚慎“噗嗤”地笑了出来，“干脆我们不去投壶了，叫上她一起去跑得了，跑上两圈，什么火气都没了。”

        说话间，好几个公子哥都朝湖边的人群望了过去，翘首引颈地张望着。

        “阿慎这小子一向喜欢美人，肯定是个美人。”楚嘉笑嘻嘻地说。

        也是，楚嘉昨天刚从他青州外祖父家回来，估计还不知这几天京城暗汹涌。

        “那个站在柳树边的紫衣姑娘是不是杜……”楚嘉指着湖边柳树下一个小玲珑的紫衣姑娘，不太确定地说，“咦？他们这么多人围在一起是在干什么？”

        与其说他要去劝架，不如说他在招呼大家一起过去看热闹。

        楚嘉想着康王婚期将近，想来人逢喜事神爽，这才调侃了一句。

        他们也知，韦娘他们素来和那些世家女不和，但凡遇上，没说上几句，总能杠起来。

        “会不会在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