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倦偏过，似乎惊魂未定：“你醒了。”

        “早安。”

        周辉月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修养。大约是力不足。他每天都需要服用镇痛药，在炎热的夏天穿长袖，脸色总是很苍白。

        虞倦呆了一下，单纯地反问：“真的吗？”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立刻睁开眼。

        而现在，周辉月看到虞倦背对着自己，懒散地坐在枕边，穿着刚过膝盖的宽松短，左边小顺着床沿垂了下来，摇摇晃晃，出的脚踝泛着很淡的粉。

        两人一起出了门，虞倦没有推轮椅，站在周辉月的侧，一同去了走廊另一边的房间。

        周辉月叫了虞倦的名字。

        虞倦顿时紧张了起来，以为这个人要把自己昨天的种种丢脸行为全都说出来，让他们之间本来就摇摇坠的仇人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这里，虞倦鼓起勇气，转过，推开窗，正好错过周辉月醒来的瞬间。

        两人同一室的时候，他的视线难免会落在周辉月的上，又在对方发现前离开。

        “小虞，我过来了。”

        但虞倦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阵微风，了很久很久。

        然后撑着手臂，伸长手，抖了抖纱窗，将窗关好。

        时间还早，周辉月昨晚睡得不好，又是病人，现在应该休息。

        虞倦偶尔会思考，周辉月在想些什么，他知自己现在的境，又想到该如何摆脱了吗？

        他又看了一眼，拉开抽屉，将扇子放了进去。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虞倦点开来，看到是小卖的张叔给自己发了消息。

        虞倦很想相信，唯一的受害人和见证人都这么说了，那么就是事实。

        回房间的路上，走廊上的灯骤然亮起，电来了。

        在嘶鸣的夏蝉声中，周辉月明白了原因。

        清晨的阳光照亮了那双绿眼睛，他抱怨了一句：“好吵。”

        周辉月的目光一顿，停了数秒，又移开了。

        果然……

        一个不大的黑影突兀地落在玻璃上，虞倦吓了一，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周辉月笑了：“真的。”

        他说：“蝉太吵了。”

        他朝周辉月眨了下眼，单方面决定减少和这个人之间的仇恨值了。

        蝉飞远了。

        *

        但周辉月知，他是从不打开纱窗的。

        想到那些醉酒的人出的种种离谱丢脸举动，再联想到自己，虞倦脸都热了。

        推开门后，周辉月与他告别：“我去睡了。”

        虞倦似乎只是希望自己能继续睡下去。

        周辉月睡得很轻，虞倦抬起手，碰到桌上，发出那些细碎的声音时，周辉月也醒了。

        周辉月看着他，问：“怎么了？”

        他避开周辉月的眼睛，指尖用力按在桌案边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抿了抿：“你不用告诉我昨晚我干了什么……总之，谢谢。”

        今天中午吃的是意大利面，可能是太久没吃，虞倦觉得味很好。

        那天过后，就由周辉月负责两人的三餐了。

        窗开了一个不大的隙，虞倦伸出手，好像是想拽住不远的树枝。

        但虞倦说过并不讨厌，看不到就可以，没必要赶走。

        人已经到了门口，虞倦也不好让人在外面等太长时间，放下筷子，就准备出去。

        下一秒，周辉月认真说：“很乖，没有闹。”

        虞倦想了想，说：“有点事。”

        用卡纸和木棍成的扇子还留在桌上，现在没有任何用了。

        虞倦松了口气，他转过，偏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周辉月，犹豫了好一会儿，糊地说：“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房间的吗？”

        周辉月等他说完，沉默了一小会儿，就在虞倦以为他明白自己意思的时候，又抬起，看向虞倦，眼里闪过笑意，随意地说：“不是。”

        而归究底，都是因为虞倦昨晚当了醉鬼，他理所应当应该把人送回去。

        周辉月听了他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在走廊遇到的你。你喝了啤酒，好像有点醉了，没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