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谢谢。」

        陆虹玲也不是一个喜欢七歪八绕的人，照实讲。

        她在心里埋汰一句，上楼绕到正对客时间的徐曼后，环着她脖子：“你说我难不难搞？”

        姜颂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这个时候对方肯定已经出门了。

        怎么真的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半小时。

        她扬着嘴角发了个消息，就拿上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休息间隙，她坐在地上点开邮箱里陈茜录的视频，突然一阵生动的人声从设备扬声里传出，一下子让她的周围都亮了。

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但哪怕只是作为好友，她也不可能放任第一次见的陌生人和自己喝醉的朋友待在一个空间里。

        还质问自己有没有和她那个朋友说什么？

        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那么难搞呢。

        ――――――

        陈茜结婚那几天，陆虹玲在一块偏远地进行生态评估，除了她们项目组几个人，整个地方都寂静得能听见鞋底和泥土的挤压声。

        姚知非坐在工位上看到对面发了条语音，立刻小心地把手机凑到耳边听语音内容。

        停车熄火的姜颂看见聊天框里那个顺从的“好的”，依然觉得不是滋味。

        可要是没顺着吧，她肯定更不是滋味。

        徐曼一听话不对，把姜颂的椅子转到正对自己：“哟？有情况了啊我们姜宝。”

        看到有别人在家里还随心所洗了个澡就走的，也只有她了。

        好友。小玲。

        人和感情也是一样，都已经不在原地了。

        两个人的第一条日常短信，居然就是说这个？

        她点开和姜颂的聊天框，急急忙忙发过去。

        她愣了愣，回了句“不是”。

        姚知非靠在地铁的扶手杆上眼睛瞬间睁大，闭眼深一口气。

        窗外的路灯越来越模糊，在眼眶里，和着眼泪一起掉在手机屏幕上，陆虹玲立刻揪起袖口掉，仿佛下一秒泪水就会把信纸上的字弄糊，可干净后看清的还是那几个字。

        「我的闹钟被调早了半小时，是你调的吗？」

        是完全不同于朋友的亲密。

        坐在出租车上的陆虹玲看着窗外的夜景，外面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待的吴城，却又有些陌生。

        按下发送键，陆虹玲关了手机就钻进被子里，漉漉地睡了。

        但接下来说出的话，似乎是在着自己承认，昨晚那个女人对姚知非的了解程度远远地高于自己。

        意识恢复片刻后她坐起，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聚会那衣服，心里嘟囔要是睡前有意识的话就定早半个小时闹钟了，这样还能简单冲洗一下，不洗上总黏糊糊的。

        姜颂又转回去，嘴里还轻哼着小曲儿。

        姜颂仰灌了杯橘子水，喝完还举起杯子看了眼里面的渣子，果然清热降火。

        「昨天你睡着了有一个女人来找你。但洗了个澡就走了。」

        感谢「hia      hia」金主妈妈的打赏！！！！（鸦鸦鞠躬

        “谁说你难搞啊？”

        “那倒没有。”姜颂松开，把自己扔到椅子上轻快地笑着说：“只是觉得我未来的对象一定脾气很好吧。”

        还没倒好时差，陆虹玲这个点才准备睡，刚想打开勿扰模式就看到姚知非发来了一条信息。

        可到真见面的时候，面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姚知非，她又说不出口了。

        她笑了笑，按着手机发了条语音“晚上来我家啊~要问什么见面问”，自己还点开听了一遍，手指满意地转着钥匙出门了。

        “滴滴滴――”

        她看着摇摇晃晃的镜里无措又气恼的姚知非，心里似乎只有立刻想回国见到她的冲动，可以抱着她弥补上出国那天欠她的“对不起”，如果再鲁莽点，就把过去的情感和想念全倾泻出来。

        正巧姜颂和徐曼今天约了和客谈合作起得早，一点开信息就笑了。

        等晚上的吧。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昨天来我家了？没和我朋友说什么吧。」

        本来昨天就积了火，她要是早点发，自己现在就冲下楼让她今天不上班了。

        “不住。”

        “不告诉你。”

        「起来洗澡没？还是气闹钟把你提前叫醒了？」

        床柜上的手机响起，姚知非还没睁开眼眉就先皱了起来，循着肌肉记忆按掉了闹钟。

        昨天是小玲送她回来的，难是她定的？

        洗澡？

        等姜颂收拾完，对面才回消息过来，可她脑子里想象这句的语气总觉得有点憋屈呢。

        听完更像贼似的，耳泛红地又听了一遍，然后谨慎地打下“好的”，防止自己错按到什么外放键。

        结果拿出手机一看，对着上面显示的时间又了眼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