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中嘛，我自认为比高中难，又不需要太早考虑高考，还有很多时间去乱浪。

        我笑了：“你特么还去酒吧？”

        上完一节生物课，我有些心烦意乱，学生们张扬的微笑和记忆中高诚弱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

        他瞬间熄灭了烟飞快躲过我的雷霆一击，边跑边回：“老师您自己也注意注意哈，小心被其他人逮住！”

        我却还是倔强地来到那件杂物间，信封没有了。

        它太大了，装了太多人的孤寂。

        “回去给我上课！”

        这是高诚故意让我看见让我心乱的。

我平常不太会在这边的房子住，虽然很近，但还是会花时间，我又想多睡会儿懒觉，就申请了一件单独的教室寝室，这样干什么都很方便。

        风和日丽，我想着，时间会冲淡一切。

        高诚的初中……不，应该说他的童年是怎么样的呢？

        他说，他没有朋友，他没有爱。

        “不用吗？在外地出差？好。”

        而我一旦被抓到没有办法，就赶紧给外婆打电话求庇护，我妈拿着衣架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喂？妈妈，你在家吗？没事儿，就问问，想着说你要不要我回去陪陪你。”

        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至今不知爸爸把他接回来干什么，是对他生母的愧疚还是另有打算？

        我曾经讨厌过那栋别墅，那么幸福的一家人因为爸爸的背叛分崩离析，渐渐只剩了我和保姆在空寂的大厅里活动。

        我笑眯眯地走过去拿起书给了他一巴掌。

        他笑了笑：“我在酒吧看见您了。”

        还有那晚他沉默的神情。

        为什么他明知自己的份还要进来破坏我们，可当时我终究是要满18岁了，不至于这么不懂事，忽然多出的姐姐的份也让我微微感受到了一点责任的滋味。

        他像是被人遗忘的罪恶。

        比如逮着趁机抽烟的学生。

        我曾经也厌恶过高诚。

        会哭吗？会笑吗？会肆意妄为吗？

        ……路过一间安静的教室，里面的学生正在聚会神地看书，也不知是课本还是小说。

        他挥挥手：“您自己都抽，为人师表您就没好。”

        我忽然有些心痛，有些后悔，有些觉得自己混账。

        “……”我吃瘪地不知回什么，“什么时候看到的？”

        家长会没人去，运动会没人看，学习成绩没人关心，家里总是他一个人。

        阳光照在奔跑在绿茵小的少年上，仿佛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似乎我以前也是这么狂妄，逃课打架抽烟，还撞老师，我妈不知被叫来学校多少次，而我也只是表面乖乖巧巧地答应，然后又再犯不知多少次。

        班里的刺此刻正嚣张地靠在一棵树上抽烟，别说，找得还真是好地方，监控的死角。

        可这些情感我都不能跟任何人诉说，白维维嘴巴大，赵可儿现在忙着生孩子，我妈……绝对绝对不能让我妈知，她会崩溃的。

        “卧槽！”转过发现是我，就继续抽了。

        这才是真正的初中，真正的年少。

        我们的青春虽然有不少烦心事儿和黑暗，但大抵是幸福的。

        答案是不会。

        翻动的书页忽地让我回想起了那本日记。

        放下手机，回去的借口没有了。

        赵可儿有金刚芭比的名称大分还有我的功劳，只要一打架我就推到她上，然后她回家就被哭唧唧地好多五三。

        我不想当班主任，太麻烦了，就只当了个生物老师，还是初中的。

        “怎么？不怕我给你分。”

        他怂了怂脖子，装模作样：“这不是跟着您学习学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