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一口利的美式英语在台上送走上一位致辞人，正准备说串词，忽然一个接待员小跑着上台跟他不知说了句什么，好歹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主持，听完变故，仍是一脸镇定，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

        “……而命里的缘分又皆是因果。我们华国人有句老话，种善因，才能得善果，所有的巧合和选择，看似无定数，其实都是因果，尤其善恶……”

        上面演讲的美人言辞幽默，语调清甜，开起玩笑也格外让人舒心，刘绍康嘴角同样噙着笑。瞅到程耀司，却见自家老板绷着一张迷死人的俊脸，目光如晦地盯着巧笑倩兮的美人，那里似倒映着什么难以琢磨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也跟轻松愉快没有半钱关系，刘绍康也跟着默了，心里开始忐忑。

        也是，这种事情，不可能不知会他一声，应该说，是厉铭泽点了，才能出现这种情况。

        暗色系的舞台上，林惊墨已踏上台阶走到正中央。

        林惊墨站定后，暗暗了个深呼，同时，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推翻演讲稿。

        她说到这，俏的皱了皱鼻子。

        “……感谢大家的倾听，我已经看到有绅士在看手表了，不耽误大家时间，我上下去，用跑的。”

        虞晚避开他拂过来的热气，“你要有可信度，猪都能上树。”

        她用英语说着，看向安夫人，对方面容却有点紧绷的笑了下，这演讲稿不对！

        十年前，那女孩参加演讲比赛的最后一句，就是这一句。

        足够笃定，足够隐晦，但今天，有人却点了出来。

        只有他知，那是因为一场第一次，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爱情。

        “开玩笑啦，其实我想说的是，很多人一生的yuanfen（缘分）就是如此，这个词，在中文中，我会想缘起空，在日文里，大概是一期一会，但英文有很多释义都无法解释它的髓，举个例子，在座各位跟钱都非常有缘分……”

        “一个依靠回住率的酒店叫这个名字……嗯……”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我想各位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是我站在这里，首先，我要感谢贝埃集团的安夫人。”

        未来也不会再踏足。

        “感谢她让出这次机会给我。作为峰会的接待员，能够参与这样的盛事，我想，很多人应该都是同样的心澎湃，却无法告知大家我们的心情，安夫人的慷慨和善意，对我而言非常的珍贵。”

        厉铭泽看了她一眼，眸光在她上定了定，也不恼，随即扫向程耀司那边。

        厉铭泽看她护短的母老虎样，歪靠近她轻声：“我要说没有，你也不信吧？”

        “厉铭泽，你是不是打什么坏主意，为什么叫墨墨上台？”虞晚眯着眼质问。

        台下许多人不由莞尔。

星辰公司是否可以平步青云的安夫人，她终是勉强点了。

        听属下汇报，昨天这位姑娘在程耀司的别墅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这个时间，虽然不算长，但其实全套也够了。

        --

        虞晚听到这个名字，先是惊讶，随即看向自己座位旁的厉铭泽，厉铭泽表情淡定，显然他一开始就知程换了人。

        “得知峰会定在宁海庄园，我曾想，不知它的主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起了这个名字。宁海庄园的外文用了拉丁语Mare    Tranquillitatis，直译是安宁之海，但很多人不知的是，安宁之海其实在月球上，人类宇航员第一次踏足之地，就是安宁之海。是他此生第一次去，唯一一次去，也是最后一次去。”

        宁海庄园是程耀司亲自起的名字，对外公布的时候，没有说原因。很多人以为它建在海湾边，或许，是取自这个海湾宁静祥和，亦有人认为，是摘他姐姐程耀宁名中的字，显示他们姐弟关系好。

        宁海庄园是程耀司的产业，现场不少人知，纷纷看向迭坐在那里的程耀司，包括他的助理刘绍康。

        一束灯光跟着她，将她窈窕的影子投在背景星光幕布上。

        过去已经过去。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却有一人眸光深灼地霍然站起。

        原本应该是贝埃集团的安夫人，却变成了林惊墨。

        她一笑说完，果然小跑着下台，开衩的旗袍裙摆贴在她小上跟着飞扬舞动。

        林惊墨环顾场内，余光中，沉星辰双臂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要有，也是昨天晚上，现在，他确实没打坏主意，最多只是想观察一下程耀司的反应罢了。

        几乎无人关注到，直至他串词结束，邀请下一位致辞人上台，但他念出的名字，却跟程卡上有出入。

        素闻程耀司跟唐天与这对舅甥关系亲如兄弟，不知有没有文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