缬草以脚将他翻了个面，重重踏在他的口，使他不由得痛呼着挣扎起来。

        说到高玄弼。

        “统领，你认错人了，属下什么都不知！”细连连求饶。

        缬草收起了脚。

        “我、我说！我说！”细连忙改口，“请、请统领将尊足挪开些……我不过气了……”

        缬草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起来，呈至谢承思面前。

        “殿、殿下！我、我真的……”细还待再辩。

        *

        刚抓到此人时，他满脸惶恐。

        “西净房日夜都有人值守，每日进出皆记录在册，初十那日，独独没有你的名字。”缬草用脚尖碾在他的咙口，防他乱说瞎话，“你去什么了？”

        大概是老天也看不过眼，给他了点甜尝尝——怀王府之中的抄检，终于出了好结果。

        好像全然不知缬草的目的。

        也害得谢承思坐在醉仙楼里，空等了一场。

        仿佛要将连日来的霉运，都踩在脚下，碾碎了，让它再不跟着自己。

        高玄弼笑：“叔母？良禽择木而栖，你别光看现在。叔母如今是风光无两，势大盛，但之后就未可知了。我选叔母，我陪叔母一死，我选怀王，我们高家还能活一支，我可是在好事。”

        --

        倒霉的缬草，连挨了谢承思几顿罚，霉运总算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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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同僚，也一片讶然，不知这是何事，竟劳动统领亲自来传唤。

        府卫当真搜到了一个细，证据确凿。

        “说吧。”缬草照着细的膝弯，一脚踹了下去。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不说实话是吧？等到了刑狱再求饶吧！”缬草终于不耐烦了。

        将人带到谢承思面前，他依旧茫然不知所措。

        人抓到了有什么用？竟能当着他的面自杀。

        缬草终于眼尖了一回，直接帮她找了出来。

        长随长叹一口气，言又止。

        心腹的长随迎上来，为他更衣除靴。

        “我真的不知啊，统领冤枉，冤枉啊！”细大呼冤枉。

        可缬草力气用得极大，本不给他起的机会。

        “属下、属下记不好，记岔了！是家中出了急事，上的任务安排得又急，我实在无法，才找人换班的！”

        她一把抓住细的下颚，随着“喀拉”一声，就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乌紫的淤血从他口鼻之中涌了出来，接着是眼睛和耳朵。

        “腹痛？你怎么不干脆掉进茅坑里，叫那些屎淹死了？”

        就是他，给蒋神医的前一位患者通风报信，使人走脱。

        ——是藏在左边最后一颗大牙里的毒。

        他的肋骨已经被缬草踩断了，但仍然用双手强撑着翻，双目圆睁，几乎要眦出眼眶。

        “殿、殿下，统、统领，降、降香娘子”他就着趴伏的姿态，向面前的几位大人物，依次行礼。

        变故就在一瞬间！

        “你都想到我要问你什么，就别给我在这里装不知！”

        此人参与了醉仙楼的布置。

        “殿下，此物……”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想，这次又该如何交代。

        “去请蒋神医和高郎君来一趟。”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少废话，快说！”缬草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屁上。

给他自己听。

        几声急促的息后，他的子猛地抽动了几下。

        说时迟，那时快。

        那细一改唯唯诺诺的样子，猛地暴起。

        “我猜，你是想说，怀王双患疾，非是良主。可他就算断了，也比我叔母强。你家郎君我啊，没得选。”

        “初五那日，你人在哪里？你该在醉仙楼，却为何迟到半晌？”

        然后，整个子砸向地面，再也没了声息。

        降香正要伸出手指，进他口中探查，想搜出藏毒的地方。

        一遍伺候，一边不解：“郎君这是何苦来？长公主是郎君的叔母，郎君这样夹在长公主与二殿下之间，实在是难。”

        缬草还没来得及追问，谢承思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属下突发腹痛，不得已请人代行职责，这、这些，都报上去，也都同意了……统领，你该知的……”

        细站立不稳，扑通一下，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

        唉，他的运气并没有变好。

        好在谢承思现在的心思，并不放在责罚之上：

        几日后。

        人就这样死了。像一条死鱼。

        再多来几次，他这个统领估计也当不成了。

        毒只是咬破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里面的毒药也剩一点。

        忙乱之中，动作显得十分潦草。

        “不好！他要服毒！”降香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蒋神医识毒，而高郎君熟悉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