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昉还跟过去一样，轻声唱歌的时候垂着眼眸，不看任何人，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儿。

        顾忱槊跟傅瑜脑回路全然不一样，他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昨天的话有效了，心里盘算着两人要是真成了那他算半个红郎。

        贺祈看着许昉脖颈间的细线，眼前突然有点点焰火在动。

        贺祈认真地注视着台上的人，看见许昉白皙秀颀的脖颈间绕着一黑色的细线。

        许昉就抱他起来，然后蹲下让他侧坐在自己的上，一边给他眼泪一边哄他，“没关系，小七好厉害了已经。”

        他忘了，爱是无法规避的。

        贺祈不再纠结顾忱槊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最大的秘密已经被顾忱槊发现了，只要许昉还愿意让自己留在他边，那一切都不重要。

        那是他在桂城的江边所看的六年焰火。

        ………………

        可当此刻，他看见贺祈望向台上的人的眼神的时候，突然心里重重一沉，傅瑜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当烟花把一切烧成粉末，再被风走。”

        “一步都走不了。”

        “这一秒我回，只看见你来时的路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凛冽清冷，更多的时候，贺祈觉得他不是在唱歌，而是在讲故事。

        想远了，弟弟还小，顾忱槊难得心虚，觉得自己的想法玷污了一段青涩的恋情。

        一直到晚上，他还是在哭，许昉以为他是摔得太痛，不停地给他摔到的地方。

        “会的。”

        然后他第一次天真地问出那个问题：“哥哥，你会永远留在我边吗？”

        “从今天到以后，你和我会往哪儿走。”

        那时的他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结巴：“我…我学不会，学不会……你…你不牵着我，我……我一步都…

        贺祈没有告诉许昉，他离开那一年的除夕，他在江边坐了一整夜，焰火表演早已结束，最后人都走光了，长江边只剩下月亮和他。

        贺祈想到他十岁那年学旱冰，许昉在旁边一点点牵着他，鼓励他：“别怕，我牵着你。”

        可他还是摔了，屁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眼泪。

愿他们一直这样下去，有些路实在太难走，如果可以规避，最好还是避开。

        许昉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过了很久，等他不再哭了，许昉才柔声说：“没关系，我会永远牵着你，小七别害怕。”

        千万次，许昉都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面对面站着，却像隔着宇宙。”

        唯独最后一次，许昉选择了沉默，然后只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