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离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又平静地往下：“我生来无心，是师尊为我铸了一颗心。旁人刺心会死，我却不会。”

        隋离盯着她手的动作：“……”

        ……没有心？

        那剑伤狰狞，似是贯入了腔。

        乌晶晶：“噢！”

        乌晶晶这才忍不住轻声问：“他会死吗？”

        隋离蓦地又想要抚她发丝，但忍住了。

        他失笑：“不会。隋离师侄不会死。”

        隋离掀了掀眼，没有说准不准再。他只：“我没有心。”

        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心呢？他又不是妖。

        乌姑娘的，怕是见了大师哥的伤口都要多落两滴泪呢……唉。

        她扒住他的口，低声问：“那……那是用铁了一颗心吗？”

        乌晶晶见他不说话了，眼尾登时垂了下去。

        小妖怪的目光灼热，隋离被盯得都有些不自在。

        大师哥怎么能只将乌姑娘一人留下呢？

        没见识的小妖怪。

        乌晶晶又摇了摇。

        乌晶晶收起手，忍不住了下指尖沾的血迹，问：“那，那刺心口也不会死吗？”

        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隋离回的是她前那句疑问。

        隋离抬眸看向周遭的弟子：“你们且先出去吧。”

瞧了两眼。

        三长老起在屋中转了几圈儿，冷声：“此事须得立即禀报宗主，幸而那一剑，唉……”他突地顿住了，没有再往下说。

        他有那么一瞬间，差点怀疑方才那个因为他双眼噙泪，落不落的小妖怪是假的。

        三长老转对上她一双澄澈眼眸，他心下反倒顿时一松，没刚才那样焦灼了。

        好似小妖怪那青葱似的纤纤指尖，破开肉，剥开了一点他的心。

        见她两眼晶莹，三长老也不忍再说什么，心她在此地没有别的人认识，自然对隋离师侄要依赖些。何况隋离又是为替她挡剑而受伤，她心下怕是也难受得紧……

        “这里……是心口么？”她问。

        三长老沉声：“宁胤下手太狠了……此伤难自愈！”

        她这才觉得没那样难过了。

        乌晶晶察觉到他的视线，忙蜷了蜷指尖，低声为自己辩解：“不浪费呀……”

        隋离却是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酥。

        隋离垂眸：“无妨。”

        她干巴巴地：“那、那我给你掉吧？我不了。”“真的。”她补充。

        说罢，就匆匆转往外走。

        三长老：“若有事便吩咐他们去办。”

        这厢乌晶晶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抬手抚了抚隋离心口的伤。

        乌晶晶点了点，这才又扭回去，趴在床沿，盯着隋离瞧。

        “隋离师侄且先歇着，我去寻些灵丹妙药来。”三长老说罢，转瞧见乌晶晶，他面色缓了缓，问：“乌姑娘今日可吓着了？”

        隋离：“嗯。”

        乌晶晶：“嗯？”

        隋离：“……”

        乌晶晶摇了摇。

        伏羲宗弟子惊愕地瞧了瞧他，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只是临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乌晶晶一眼。

        隋离：“……”

        三长老却焦灼至极，与他的平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三长老：“乌姑娘若是怕，便也先回屋歇息，此地自有伏羲宗弟子照顾。”

        乌晶晶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