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羊死了后，我就见到阿俏了。阿俏蹲在山里，穿得脏兮兮的。我就将我的衣裳分给了她一件了。”乌晶晶。

        阿俏一愣。

        隋离：“……”“你那时几岁？”

        而后？

        阿俏心不止的。

        “但因他对我动了杀心，于是他便对着镜子先瞧见了自己一点点长出皱纹，生出白发，四肢变得衰老无力的模样。

        馒也少了一半。

        阿俏犹豫地瞧了瞧隋离。

        “他要在这样无尽的轮回里，不断经历年轻与老去。

        只是没等阿俏犹豫出个结果，这厢乌晶晶便自个儿开口了。

        阿俏点了下：“隋离君说得不错。”

        “那羊问我要吃肉么？若要吃肉的话，便跟他回家。”

        她怀里揣着一个馒，还想拌肉吃呢。

        隋离：“……？”

        隋离垂下眼眸，不自觉地掐了掐指尖。

        隋离心的冷戾之气已经有在往上涌了。

        隋离：“而后你是怎么遇见乌晶晶的？”

        阿俏这才反应过来。

        乌晶晶当时与她蹲在一。

        乌晶晶：“我不知。我当时还在对着他口水，想着镇上人说的烤全羊是个什么味。”

        隋离：？

        她：“有一羊。”

        隋离：“……”

        乌晶晶：“是吧。当时我饿坏了。”她说着，还禁不住了下，又：“我便答应了。”

        那时候乌晶晶晓得自己冲别人笑一笑，能换来一个馒。便没事下山拿脸去换馒。

        “宁胤回来那日，带了许多金银、灵石、法。同我说，他七窍皆已悟，修为大进，是时候斩断俗世情缘了。他是直接传送到屋中的，推开门后，他才瞧见镇中景象。

        隋离：“……羊？”

        他蓦地觉得，这小妖怪若是在边不拴得紧了，只怕轻而易举就要被旁人骗走了去。

        乌晶晶：“十二三？我记不大清了。”

        隋离比宁胤更一眼望不见底，背靠的是更大的宗门……

        如今就算懂事了么？

        “他既然不要与我白，那便只有他自己一人白了。”阿俏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隋离淡淡接声：“而后你从传送阵逃回了北泽洲？他再难寻你踪影。修仙之人，求的是长生。他却发现自己，空有境界。却变得比普通人还要不堪。他若不解蛊，这辈子也求不得长生。修真界中人人都要用异样的目光打量他。于是从此情大变。”

        修士虽然强大。

        乌晶晶：？

        “后来？”隋离问。

        “那羊叫什么？”

        “他脸色大变，抬手要杀我。我方才告诉他，白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阿俏抿笑了下：“不大记得了，似是疼的吧。死得只剩一口气的时候疼一些。

        “他立时回问我发生了何事，我便与他诉说了这些日子的苦。

        隋离更想听的，恐怕是她怎么与乌晶晶认识的。

        “白蛊，取白偕老之意。他若白，我也白。他若死，我也死。可他已然不想同我白了。这世上最美的誓言，变作了最厉害的毒，便是修士也解不了。

        隋离问：“而后呢？”

        这辈子只过一件最胆大的事……那便是与人成亲，并与对方结了白蛊。

        宁胤便是栽在了他从未了解过的东西上。

        他盯着乌晶晶心。

        “你若想吃羊，下回带你去吃。”隋离。

        “他明白过来此物作何用后，便要我给他解蛊。

        乌晶晶重重一叹气：“可是我还没咬着一口呢，他突然就倒了下去。雪白的，都变成了紫黑色。他中毒死掉了，我就不能吃了。我那时还不知为什么，现在想想……肯定是阿俏把他扎死了。”

小妖怪听了，是不是该要觉得修士可怕了？

        但世间万物，各有玄妙。

        原来阿俏总与小妖怪说他的坏话，缘起在此。

        隋离眼底跃动过一点光芒。

        结果肉没了。

        此时只听得乌晶晶悄悄叹了口气，问：“那很疼么？”

        乌晶晶蔫蔫地：“算了吧，那时是饿急了，又不大懂事，才惦记人家的肉吃。如今若要我去吃妖怪的肉，怪怪的……”

        她胆子本来不大。

        阿俏哭笑不得。

        乌晶晶：“后来我到了他住的地方，一个黑漆漆的山。他同我说，要我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