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握着你的手，移开扇子，便也笑着看着你一生一世。”

        一字一句到了，陆归也就怔在了原地。纤巧而细白的双手与暗金色的阳光一，抚上了他的脸颊，如同一片雁羽，试探着，抚着，似倾诉，如遮挽。“他的笑也如你一样吗？”

        佛灯熄灭，有风，青烟的影子在石袈裟上袅袅而动。她看不到他的注视，但此时她知，她在被他深深注视着。佛前寂静，他们皆不想惊动。

        院子的门轻声落了锁，院后也有了寻找他的声音，几近破门而入。陆归慌张地佯作参佛，少女亦然。

        开门的小师傅满腹狐疑地望着正在礼参拜的两人，最终在少女的无言沉默下，要求陆归报上姓名和军号。

        “姓郑，姓郑，在太子麾下任职。”陆归本是出逃，因此也不想多事，胡乱解释着，便带着一群人逃也似的走出了院子。

        “皇兄和父皇有事吗？”她小心翼翼，仿佛重新拾起了一个叫雁凭公主的份。

        “都平安。”真正的小师傅重新关上了屋门，“陈四他们这时候竟然还偷懒，等吃完了饭，我去教训他们。”

        雁凭默默点了点，而后用本无光感的双目望着那尊佛像。屋门尚有隙，一线光恰恰投在佛像眉间的白毫上，正如佛像下他给她的那一丝温柔的情意。在无边的黑暗里，这是佛给予她唯一的仁慈。

        元澈离开后，冯谏则作为元澈心腹仍据守大司门与武库，在崔谅领兵到来之际，也并未抵抗，几乎是心平气和地交出了二地的掌控权。

        崔谅初入京都，再各所遇抵抗可谓顽强，关陇世族的权力基此时仍在与他针锋相对。因此，对于冯谏的顺从，崔谅还是将战略意义不重的城南宿卫左领留给了他。到底他还是太子的母族，在没有确定是否可以与太子达成一致之前，也不能过于苛待。

        因未央已烧毁大半，皇帝等人便被移至长乐内，而丞相府则成为崔谅的衙署。此时陈霆、陈震、蔡永等亲信班席而列，商讨着都中善后事宜。

        战事上的胜利与政治上的胜利不可等同，崔谅深知，他此时清除的不过是禁军中的力量，但只要国家还要运转，官僚这个庞大的构就会为关陇世族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毕竟，十年前，他曾亲手被这个系排除在外。

        除却关陇世族本，雍州之外还有着不少力量。太子方面自不必说，其掌兵数万屯军陇山，即便能回到略阳，也不得不面对凉王那边的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