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意瞄了眼，突然轻咳了一声，对从后走来的江听玄：“你还是别看了。”

        而江听玄自始至终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感叹了两句，她不敢偷看得太明显，很快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盯着前方，掌心手决飞快变化，化作一片灵力将自己面前和江听玄面前纷杂异象的异象都清除干净。

        好像是那位陆师妹，她愤怒吼：“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每次都是同一种幻象？看我好欺负吗？”

        江听玄也在她边，但大约是为了历练的效果，他并未出手，只看着付甜甜与之对战。

        多看了两眼，付甜甜心难怪江听玄和他爹关系不好，掌教这是自作自受啊，小时候拿冰块脸对着自己儿子，现在可不就要天天看自己儿子的冰块脸？

        江听玄脚步微停，回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平静。

        她握着手里散发七彩微光的石对江听玄笑：“无则刚，倘若无所求的话，大约便也没什么幻象能迷惑地了了。”

        偶尔还有掌教训斥的画面。

        又走了一阵子，幽梦灵没找到，她倒是听见一阵愤怒女声响起，声音十分熟悉。

        江听玄却没有回答她。

        她是个温柔的师兄，哪怕是对死对麾下的师妹

        江听玄这冷漠模样就是和他爹学的。

        付甜甜有些好奇跟上他的脚步：“神子为何这么说？”

        而江听玄面前弥漫的异象他却没有任何举动，只静静凝视，眼眸晦暗深邃，面容如一汪深潭。

        良久，他脚步快了些：“没什么，继续吧。”

        声音愈近，付甜甜绕过茂密的荒草，很快看到了陆轻菱咬着牙、面目有些狰狞，正在对抗面前诸多异象。

        付甜甜随手施了个困人的阵法将它围住，指尖刚掐了个决，便见面前的幽梦灵上散发出一阵阵透明涟漪，那涟漪扑面而来，化作无数幻象将她笼罩。

        那阵涟漪蔓延过来时，不止付甜甜边漫出无数纷杂异象，他边同样如此。

        付甜甜不慌不忙，掌心中微红光芒溢出，化作一层薄红笼罩住自己面前的异象，那些逐渐清晰起来的异象画面便慢慢凝结成了她、或是她与伏天临的模样。

        于是付甜甜趁机偷看了几眼，便看到某些画面里是一个缩小版的江听玄与天极掌教相时的模样，还有他与宗门中长老、宗门弟子们相时的画面，以及掌教夫人显得温柔的面孔。

        付甜甜见他不想说，也没勉强，便继续寻找幽梦灵。

        江听玄见她取得了这枚幻梦石，迈开步子继续往前，只余平淡声音传来：“倘若没有望，人便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世间无人没有望。”

        付甜甜第一次和死对论，颇有几分新奇，她笑着点：“神子说得是，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权势、利益，又或是求长生大，谁人不是在海苦苦挣扎？只盼日后登极之巅，便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江听玄依然面容平淡跟上她。

        她倒不是觉得画面不太好看会污了江听玄的眼，主要是怕陆师妹今后恼羞成怒，不敢再见他。

        付甜甜微微诧异，轻笑着对江听玄说：“是陆师妹，她是遇着什么了？”

相径庭了。

        等那异象散去，付甜甜很容易就取得了这一枚幻梦石。

        言罢，她调转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说这话不似论，反而像是曾经历过什么，如今已经看破。

        只是声音似乎低沉了些，他抿着角淡声：“极之巅，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大约确实如万俟仙王所说那样，天极掌教虽然与江听玄关系不太好，却很重视这个儿子，那异象中有许多画面是小时候的江听玄面容严肃坐在寒冰之地修炼秘法，有时被冻得瑟瑟发抖，天极掌教却一脸冷漠与严厉站在他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