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魔世界，不由他念。

        付甜甜再次靠近他，这次更近。

        就算无人知，就算只是在他的内心世界，若他放纵自己，若他没能抵抗住心魔的侵袭，便说明他从内心深已不再抗拒，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师弟，去见甜甜。

        他子一向沉稳，也从不会说出向人求饶的话，可此刻，他却带着满脸惶恐，言语恳求，向自己的心魔低，只为抵抗内心涌动的想法与渴求。

        之前两次皆是命之危，哪怕他内心愧疚也可以告诉自己，那是迫不得已，那是被无奈，至少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可如今不同。

        江听玄极力躲避，却还是能将她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

        付甜甜靠近的举动停了下来。

        “我不想的、我不该的、我不能对不起师弟，师弟那么信任我，他心思单纯，我不能破坏他和甜甜的关系，求求你……”

        他们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待他坐下之后，付甜甜继续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只有痛苦的声音从指中传来。

        江听玄脸色一瞬苍白起来，他躯有些颤抖，不知是被人说中了心思的无力，还是无力抵抗本能的痛苦，他声音嘶哑，和付甜甜柔和的音调形成鲜明对比。

        他只停顿了一会儿，不知是什么驱使，他在付甜甜对面坐了下来。

        她仰看着神子：“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吗？”

        江听玄无论如何也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他看见面前的女人笑意微深，语调柔，如一朵花绽放边。

        许因为是和自己‘心魔’之间的对话，江听玄没有隐瞒，他将自己所有的心绪都说了出来，倒也算是一种倾诉。

        她极轻声：“如果你不想，为何这么怕？”

        即便在自己的内心，他也不敢承认那一点微末的渴求和异样。

        “嗯，这说明他确实把我当成朋友，既然如此，

        付甜甜听他说完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突然冷不丁：“你喜欢付甜甜吗？”

        神子呼一滞，有些不敢置信地抬看她，良久，他撇过眸光，声音沉闷：“我只是拿她当我最好的朋友，和师弟一样。”

        想了想，她在殿中盘膝坐下，她此刻并未完全扮演江听玄的‘心魔’，也有一半是她自己真实的疑惑。

        她第一次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离开了些距离，好像看到江听玄松了口气，虽然他面色依然很慌张。

        人人都是女子羞怯，可她好像反过来了。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异样，付甜甜观察了几眼，出于谨慎，她又在脑海中问系统：“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怕你的心魔？”

        她微微踮起脚尖，将脸凑了过来，还拉下他的手，两人几乎能嗅到彼此的呼。

        “……我不想破坏甜甜和师弟的关系，也恐惧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听玄这样，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强迫别的坏女人，可她分明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系统冷静回答：“没有，他的语气非常平静。”

        江听玄面色一怔，旋即：“你是我的心魔。”

        江听玄眸光微怔，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心魔会有这样的变化，但心魔世界本就变化万千，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他们……”

        她眉宇间浮上些许复杂之色。

        付甜甜角微抿，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