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月自小在这山中随师父王五娘修习，两年前师父去世，她便独自修习，勉强算半个女修。

        两个月前，她偶然在书阁内发现了一本书，内有攀爬纵跃之法。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跃上峭之后，王小月发现功法仍不到家，不敢往下，怕中途运气不畅不小心摔成肉饼。

        在这刺激的下坠中，王小月感到一陌生的意自心窜上小腹，不由浑一颤。

        许是终日与山中猴子为伴，抑或受师父传授的那心法影响，王小月行事不像一般俗世之人讲究章法。

        山坳间有一个丈许宽的清澈池子，池池底的石中自有终年不断的泉水汩汩冒出，溢出池子的水到崖底下，使得那石潭终年不干。

        四肢在空中乱舞，凛冽山风夹杂着水汽不留情地乱拍，如许多只无形的大手无情地蹂躏着这空中的躯。发四散开来，口两团不听话地在风中乱颤着。

        看池边又新熟了几颗果子，王小月随手摘下。脱衣入池，边啃着果子边泡着。

        她一直是乖巧听话的徒儿，并不觉得师嘱有何不妥，过去两年就住在崖下石潭边的陋舍中修习。

        这间石室是门派盛时依着原有的天然山，顺着山形秘密打造，山石巧妙掩映着口。寻常人哪怕在走到崖下细看也轻易发现不了，更看不到崖上竟还站着人。

        照书习之，起初仅是在平地跃出几丈远，后来慢慢进，可向上凭空跃至屋而气息平稳。

        于是她便在这石室住下了，继续修习了十日。

        当然，这般光景只有这崖上山风有福近，或肆意拂过脸颊，乱青丝，或依偎在口打转，或随意翻转裙袂，连间。

        如此循序渐进，十日前发现竟可一口气跃上峭直至石室口。

        崖高有几十丈，虽然王小月自认会万无一失，真的跃下来不由得心中惴惴。于是便顾不得师父常讲的行走有度，姿态和缓。

        石室最深设有一机关石门，王小月打开石门，拨开刻意摘种牵引的藤曼，可看到外的狭窄山坳绿树葱郁，那是两座陡峭山峰的相连之。

        所幸师父生前常带着王小月上来小住，室内备有柴火被袄等一应日常用品，加上她知晓山坳间有几棵野果树正值成熟季，更不用担心无以果腹。

        山外世事嘈杂，战乱虽已平息但门派之争还未彻底消弭，师父临终前嘱托：再修习三十年才可入世，避世修能活一百五。

        人若站在崖下石潭边往上看，只能看到一条两尺宽的白练自两山间的山坳口抛出，顺着崖，在半空化为连珠串儿坠入崖底的碧绿石潭，水声不大，却能常年不断，日夜不息。

        啃完果子把随手一抛，她等不及穿衣便起，赤地跃下山崖底的石潭。

        池水虽然有些冰凉，但王小月长年累月用这泉水洗漱，并不觉有任何不适，想到一会儿便要下崖便有些跃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