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你说?你会死在我后，要当我的殓尸人。结果呢？还不是我给你送行。”

        一个人怎么能出这么多血。

        “嗯？”

        街两旁，路灯温和的灯光下，后勤的人正忙忙碌碌地来回奔走，殓走街上的尸。

        好多好多血。

        后勤的人想?了想?，问?：“是一男一女吗？男的长?发，穿裙子。”

        顾莲生点：“这是他们的长?，通知一声吧。”

        谢青灵怎么也不干净，越手心越黏糊，越是满手的血。

        四个后天之灵。

        渐渐的，她的视线里也只剩下一片红了。

        后勤的人告辞，把空间留给顾莲生。

        “路上的话都说?完了。”

        “你有烟吗？”

        顾莲生沉默了一会儿，点点：“知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他们了。剩下的我来解决吧。”

        “凌放，是你啊凌放。”顾莲生拧着眉，似乎是有些责怪地说?，“这是你第二次失约了。”

        “嗯？”

        边匆匆走过一队人，那凌乱的脚步声稍稍唤回谢青灵的神智。

        那块白得几乎反光的布在白炽灯下散发出刺眼的冷光，看上去令人很不舒服。

        红的晚霞，红的桃花，红的血。

        最终，又由一片黑色吞没了这些红。

        “可是……他们现在就在外面。”

        谢青灵把他倒的抱在怀中，伸手去他脸上的血迹，却越越红，越越多。

        “还有最后一个。”顾莲生掀开白布，看到?了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本认不清是谁。

        他的视线往下移动，只见尸的袖空空，双臂缺失，却是陈年旧伤，不是刚刚被砍掉了双手。

        诶，真的不想?再殓尸了。作为后勤的他们，即使不用在前线对敌，压力?也真的好大。

        万物归于沉寂，黑夜再次降临。

        “不过像你这种喜欢物理说?服以武服人的人，应该不在乎口上的承诺吧。”

        “都说?了什么？”

        他安静半蹲着，好半晌后，长?长?叹口气。

        十?一方的人被他们抬走放在停尸间里等待理。

        当他们离开医药长?办公室，走出医药的门，发现那两个未来城的人还没走。

        “我不抽烟。”

        门的人则是被送进了医药。

        看到?这空没有双手的袖，顾莲生怔了怔，垂下了眼。

        她略微恍惚回过，看见了沈怀州那张安静的侧脸。

        “第一次，你说?你死后，你的‘灵’要由我来抽取。你要用你的淬炼出足够多的祭品，让我亲眼见证你的‘灵’能化作多少?瓶祭品，结果呢，你让你的‘灵’被养蜂人给抽走了，一点都没剩下。”

        “……”自言自语的顾莲生忽然自行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又忘了，你已经不会再动武了。”

        担架上抬走一个又一个人。

        哪怕是作为专业殓尸的他们，已经遇见过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但这种死寂的氛围，哪怕是经历一万次都不能平静面对的。

        “总是言而无信，很不大丈夫的。”

        长?发的男则是站在她旁边，双手环，一直沉默。一张冷艳漂亮的脸满是寒冰，嘴紧抿，不言不语。

?气，倒向一边。

        他不再说?话，伸手将白布盖上，遮住了凌放的脸。

        “那我们就先走了。”

        “一个先天之灵。”

        “一、二、三、四……”

        顾莲生不知想?起了什么，偏问?抬尸的后勤人：“这是未来城的人，你们通知过他的门成员了吗？应该有两个人。”

        “沈怀州。”

        “嗯，他们不进来吗？”

        活着的人正在接受治疗，死了的人先由医药的长?顾莲生过目，确定?份之后，据他们作为先天之灵或者后天之灵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理。

        女孩倚靠着医药外面朱红的子，望着天边沉的夜色发呆。

        两人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很沉默压抑。后勤的人不敢多说?话，匆匆看了一眼，立低快步走开。

        “刚刚殓尸的时候，其中那个女孩一直跟着，然后另外一个也来了。”

        这个组合实在太好认了。

        太阳落山了。

        “他们都说?回去上就写检讨，多少?万字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