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燕赶紧把手缩回被子里面，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裹成了一个粽子。

        以后他会尽其所能给季初燕好的生活，也会尽量帮助季初燕摆脱江瑞造成的阴影。

        “你的衣服子已经帮你洗了，晾在阳台那儿，还有你的内，我没用洗衣机帮你烘干，怕脏，等会儿你自己用风机吧。”邓明姜一口气叮嘱完，又说，“我准备回家一趟，今天回工地还是去哪儿，你自己安排。”

        季初燕抿了抿，被子里的手指绞着被单，紧张和纠结全表现在了脸上。

        只要季初燕点，从此以后季初燕就是他的半个家人。

        季初燕抓了抓发,  像在梦，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从充斥到脚。

        他松开季初燕的手。

        季初燕的眼神到乱跑，就是不敢看向和自己面对面的邓明姜，只要看到那张脸，他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片段。

        这是邓明姜最后的想法。

        本来已经张嘴的邓明姜闻言一愣，随即把嘴闭上。

        另一，邓明姜回家吃了顿午饭就走了，回到工地已是下午。

        于是邓明姜走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从这一刻起，邓明姜不再只是那个知他秘密的工人邓明姜，而是和某些事拴在了一起。

        明明邓明姜掌心的温度不，季初燕却仿佛被火烧着似的把手往回抽。

        季初燕终于抬，脸上毫无血色，脖子和耳也恢复了之前的白。

        “我……”季初燕声音沙哑，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知……”

        他不是江瑞。

        怎么会这样呢？

        他缺了快两天的活儿，但文四顺和许贵都没说什么，两人刚被杨健康叫去办公室商量了分活儿的事，都乐得嘴角咧到耳去了。

        只是一个倾诉对象而已，因为邓明姜是唯一一个知江瑞事情的人。

        只是他把脑袋埋得很低，邓明姜看不见他的脸，只看见乱蓬蓬、黑乎乎的。

        他们之间不是家世、学历还是其他条件都相差十万八千里，若非邓明姜偶然发现他的秘密，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说上话。

        但邓明姜没放，抓得很紧。

        “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季初燕又不敢看邓明姜的眼睛了，他垂着眼子，结结巴巴地说，“我刚刚想了想，我们不太合适。”

        他爸给他休了三个月的学，他离开工地后还要回去念书，以后顺利的话可能去国外读研，这怎么让邓明姜对他负责嘛！

        他们确定关系，他们就是情侣，情侣之间该的事他都会。

        男生的发留长就是麻烦，稍微不打理一下就会炸。

        晚上干活的时候，文四顺和许贵兴致颇高，烟抽了一又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季初燕没看邓明姜的表情，只觉对方的语气隐约有了变化：“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不知我怎么想的……”他又想逃避了，这是他的本能。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连呼都开始缠绕。

        不，不是朋友。

        他真的没有想过和邓明姜发展到这一步，他和邓明姜怎么可能发展到这一步？

        就像季初燕和工地上其他工人的关系一样，连点之交都算不上，等他离开工地，他就会和所有工人桥归桥、路归路，回到各自的生活圈子里。

        可惜这些话没来得及说，就被季初燕匆忙打断了。

        季初燕跟雕塑似的保持着一个姿势蜷缩在床上，他心里有些难受，觉得自己把话说得太过了。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邓明姜说着，特意放慢语速，“第一，昨晚的事当是一夜情，以后该怎样就怎样，我不会拿昨晚的事找你麻烦，更不会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我会把它和江瑞的事一起烂在肚子里。”

        “别扯了。”邓明姜没有坐到床上，他弯着腰，垂眼和季初燕对视，“你说说你的想法。”

        季初燕的脑子很乱，犹如被人了一团球，越抓越混乱，他的脸色由通红到苍白，最后胡乱扯着发的手被邓明姜一把抓住。

        “不知什么？”

痛，而且后面那个地方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难以启齿的酸麻,  各种不适感宛若一把把坚的小锤子，在他的神经上敲打。

        他只把邓明姜当朋友……

        然而邓明姜不喜欢逃避，很多次的经历告诉他，逃避除了自欺欺人外没有任何用，甚至会因为时间的拉长把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季初燕用力点了点。

        “第二――”邓明姜把语速放得更慢，几乎是字斟句酌地说，“我对你负责。”

        昨晚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呢？

        可他也没法让邓明姜对他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