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
“拿异火对付木行
法,白飞昙你还要不要脸?”陈献捧着方壶,恨恨地朝那隐隐绰绰不断收缩的枝桠望去,心急如焚——沈前辈修练的是木行
法,对上寻常火行
法已算吃亏,更何况是异火?这并非沈前辈的实力不足,实在是万物相生相克自有定数,非人之过。
火势越演越烈,将半座山庄都化为火海,几乎烧到陈献脚尖,幸而被方壶收拢,远远望去,火光冲天、黑烟蔽日。
火海中忽然传出一声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难怪她初见白飞昙时便觉得他的灵火有一
很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就竟是在哪里见过。
白飞昙又是靠异火,又是借助阵法之利,居然还有脸说沈前辈是纯靠运气——这人简直是无耻之尤!
沈如晚本来神色只是淡淡的,听他说到这里,忽而抬起
。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留意你吗?”白飞昙大笑起来,“你还记得吗?十来年前,你在蓬山附近杀过一个邪修,从他手里带走了一批少女和女童,你就没好奇过,他为什么要劫走那么多女童,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练功,反而要关在一起?”
“我编谎话?”她越是平淡,白飞昙便越是怒不可遏,“你们蓬山的见识也不过如此——所谓的正
修士,不过都是一群
貌岸然的无知之徒。”
又是一声摇山撼海般的轰鸣。
只不过方壶在他手里
纳的速度极慢,只能勉强保持周
清净,想要收走更多,却是
不到了。
怪不得。
白飞昙大笑起来。
“那人和你有关系?”她眉
紧锁,原先冷静的眼瞳也骤然染上寒霜,声音沉冷如冰,“怎么可能?十来年前你不过只有十一二岁吧?那个邪修是你的什么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白飞昙居然会和多年前的旧事联系在一起——她就是在那时救下了章清昱的。
九天惊雷般的炸响声中,一
枯槁如炭的庞大枝干
地而起
阴森炽烈的异火伴着污秽森寒的祟气铺天盖地地落下,覆盖在最底层的枝节上,只剩下最后的
壮枝干,发出劈里啪啦的灼烧声,腐臭般的气息
烈地弥漫开,在空中让人作呕。
烈焰滔天,将整个山庄都淹没。
“沈如晚,我早就说了。”白飞昙望着那片被火海覆盖的地方,志得意满地冷笑起来,“你这种没用的修士,离了碎婴剑,什么都不是。”
“汇聚成百上千的
魂元气,十年辛苦,我这一辈子都在等这一片火海滔天。”白飞昙每个字都透着傲慢的森冷,“我的每一分实力,都靠我亲手造就,就凭你,也
合我相提并论?”
他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忽然凝固在了脸上,
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来,皱着眉
望向火海中,“什么东西?”
木助火势,火随风行。
空怀宝物却无法派上最大的用
,陈献站在原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巴巴地朝沈如晚的方向望去,只见沈如晚所
生出来的那些曾让他
发麻的枝干,在白飞昙的异火下一寸寸收缩,原先如堡垒一般的庞然巨物转眼之间便收缩得只有半间屋舍那般大。
白飞昙的脸色有些绷不住,掌心的烈焰不断
动,将那火海升腾、再升腾,火浪翻
,一浪打过一浪,他冷笑,“你还没死是不是?命还
的,我再送你一程,你——”
白飞昙一愣。
“轰隆——”
仿佛有一
惊雷从脑海里骤然劈落。
“你
生的?”她似乎有些惊愕,下一句便断然说
,“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异火是你这种修士能
生出来的,你想自抬
价,也不必编出这么离谱的谎言。”
“我的什么人?什么人也不是,不过是同门的一个蠢货罢了。只有你们这些自诩正
的修士才会说什么可笑的同门深情。他不过是个修练未成便
死的废物。”他掌心烈火浩浩
,炽烈的火光几乎将他衬为神祇,他站在火海尽
,高高在上般俯视她,“你以为这异火是天地生成的至宝?我告诉你,这里的每一丝火光,都是我亲手从一个活人
上榨取出来的元气。”
“轰——”
“轰——”
然而在一片火海里,沈如晚的声音却如先前一般冷淡,仿佛压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
法已被对手压制了。
当初去救章清昱的时候,她遇见的那个邪修
上的气息,同白飞昙便是如出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