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你自己看吧。”
他心里也明白不会这样简单,除非练达宁疯了才会发布这样的行政命令,在苏州来个金吾不禁,只是为了传他的一首诗,真要这样,就是作死的节奏,下半辈子不是坐牢就是永远
放了,甚至砍
都有可能。
老夫子能量到底多大他不知
,只是知
赴江南上任前,高拱嘱咐过他,在江南任何人都不用怕,有事他替他
着,就是千万别得罪陈慕沙,老夫子可是通天之人。
居然成了
上司,这事让他一直很郁闷,很焦虑。
章学诚已经看完全诗,这才感觉手有些
胀疼痛,这两拳可是全力而出,砸在最结实的棹木桌子上,不红
才怪。
韦皋只读了一句,忽然间痴了,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捣心田,击中他心里最深层的一个地方,霎时间居然眼圈红
,有泪水在涌出。
虽说他已经尽力化解,表面上并无大碍,但有些事一旦在心里形成芥
,可能一辈子都难以消除。高拱是他的后台不假,可县官不如现
,他还要在练达宁手下度日子呢。
激情状态下,他还没觉出太大的疼痛,一屁
坐在椅子上,挥袖
汗,只是读了一首诗,也就是片刻工夫,他却满额
都是汗。刚坐下去,又站起来,如同模仿韦皋似的,来回踱步,自己却浑然不觉。
“况且,那不就是前些日子方步瞻大人执意要问询的那个学子吗?”那幕僚一下子想起来了。
知府大人倒是没疯,可是痴了,这怎么好好的还哭了呢。韦皋只是低声
诵,他们也没听见究竟是什么诗句。
“这个况且究竟是何来
,为何中山王府不惜一切地保他?”韦皋自言自语
,很是纳闷。
“学诚,你怎么了,你没疯吧?”韦皋表示严重的不理解。若不是他对章学诚为人知
知底,早就命人把他当疯子拉出去了。
“砰”的一声传来,所有人都吓了一
,循声望去,却是章学诚一拳砸在桌子上。
“好诗,真是好诗啊!”章学诚全然忘了这是在苏州衙门,就是想起来,他也不
了。一个读书人,一辈子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读到一篇折服打动他,让他的诗文。
上任不久,韦皋下令让幕僚们没事到市井各
走访,了解民事民情,掌握一手动态。
“人生若只如初见……”
“况且,此人叫况且。”章学诚没有看诗文,而是首先看了左面的署名。
“学诚兄,这是什么诗啊,不是鬼诗妖诗吧,你们两位怎么都这样啊?”一个幕僚很诧异,附在章学诚耳边轻轻问
。
“估计他老人家是睡不着觉,写了一首歪诗,想尽快传出去,好出大名吧。”韦皋冷笑
。
忽然,一个公人躬
进来,交给章学诚一张纸,低语
:“大人,这就是您要的那首诗。”
章学诚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来,也是眼圈红红的。最后突然爆出了一句:“练大人开禁有理!”
“恭喜啊,韦兄,你治下可是出了大诗人大才子啊,这可是宗师级的作品,这也是你的祥瑞!”章学诚喜不自禁说
。
“这……这怎么了。”幕僚们都看傻了眼。
一个幕僚笑
:“大人,据我所知不是这样,好像是一个年轻人写的,叫什么来着,一下子忘了。”
“他没什么深厚背景,只是练大人的学生,并且还是陈老夫子的学生,跟中山王府的小王爷是师兄弟。”一个幕僚上前说
。
过了片刻,章学诚又补了一句:“这事闹到皇上那也不怕!”
“怎么了,学诚?”韦皋被他这一拳吓得差点掉了魂。
章学诚笑
:“好,我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神诗,值得练大人如此大动干戈,竟然连朝廷制裁都不怕了?”
“哦,他还是老夫子的学生?那就不简单了。”韦皋缓缓点
。
看到第二句,又是砰的一声,第二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杯茶盏都弹了起来,茶水溅满一桌。
“对,如果是况且那就不会错,我可是听说为了保他,中山王府全力出动,把他家围得水
不通,没有魏国公的手谕或者圣旨,任何人都别想进去,连都御史大人都吃了闭门羹。”
韦皋一直没想好怎么
理这层关系,干脆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不去主动接近,而是等待适当的机会,顺其自然,这样也就不会得罪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