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晕。

        闹到了大半夜，最后文远侯把易子真给带走了，他可以留下，但必须等到陆继明考试结束，他才能回陆继明的院子。

        好巧不巧，易子真现在住的地方，正是从前他的亲生母亲、原昌平伯爵的小情儿住的院子。

        老裴柳都不在家，祝青臣便肩负起了夫子的责任，帮小裴柳准备好了笔墨铺盖，就像几l十年前准备的那样。

        年节之后，他连柳府都不来了。

        陆继明见心上人落泪，也连忙跪下求情，再三保证自己一定考取功名，只求父亲不要把易子真送走，他会藏好易子真，绝不会让他被旁人发现。

        这文远侯也是个耳子的，从前帮易老爷藏人，现在帮陆继明藏人。

        祝青臣听着就恶心，想了想，还是让人把消息给了陆继明的父亲。

        一晃眼，就到了春试这天。

        这天清晨，车堵在街口。

        如今他沉迷于欢好之事，经常一边文章，一边和易子真嬉闹，易子真拿着他的文章，夸得天花乱坠，他也全盘接受。

        二月就是春试。

        文远侯听了消息，冲到陆继明的院子里，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巧撞见陆继明搂着易子真，两个人在案前你侬我侬，还把墨点弄到了对方脸上。

        看文远侯怎么置。

        忽然，林惊蛰低声：“夫子，文远侯府的车。”

        文远侯当场就摔了砚台，让人把易子真给拖走，上送回林家村。

        祝青臣叮嘱：“连考三天，最要紧。晚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专心睡觉，要是睡不着就数饺子，记住了吗？”

        那叫一个活色生香。

        “嗯？”祝青臣抱着手，顺着林惊蛰所指的方向看去。

        小裴和小柳各自提着自己的书箱，背上挂着被褥铺盖，林惊蛰陪在他们边。

        陆继明也早就安排好了送人离开的车，准备趁着天不亮就把他送走。

        他们在排队，祝青臣也不急着走，就在外面看看。

        他不来找，老裴柳也懒得给他看文章，正好把时间匀给其他学生。

        气得文远侯要把三个人给打死。

        陆继明的母亲也来了，扑上去抱住儿子，说儿子从小就喜欢易子真，总归现在易子真死了爹，留在府里又能怎么样？

        易子真住在北边的院子，陆继明住在南边，还隔着围墙。

        又过了几l日，老裴柳便入出题去了，他再想来找，也来不及了，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和易子真厮混。

        祝青臣算是仁至义尽了。

        因此，易子真才没有被送走。

        可是现在……

        第二天、第三天、半个月、一个月……

        两人相思成疾，经常在文远侯看不见的地方，让小厮传递信物，一表衷。

        想是花灯节那晚，陆继明心受伤，易子真柔情安、乘势而上，这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搅和到一起了。

        原本陆继明只是想把忽然丧父的易子真接过来玩两天，过个年就把人送走。

        陆继明和裴真、柳昀是同届考生，甚至他比小裴柳还大上几l岁。

        祝青臣听完眼线禀报，忍不住了眉心。

明还没派人把他送走。

        陆继明沉溺在温柔乡里，易子真使劲浑解数抓住他，他二人情蜜意、如胶似漆，全然忘了――

        就算是为了哄着陆继明科考，可他现在这个模样，指定是考不中的。

        “是，夫子放心，记住了。”

        祝青臣干脆带着学生下了车，步行进去。

        祝青臣把他们送到考试院外，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易子真像是在陆继明的院子里扎了，始终没有出来。

        之后的线报也说明了这一点。

        “进去吧。”

        他还指望陆继明考取功名，解文远侯府后继无人之困呢。

        都到了这个地步，祝青臣和陆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易子真涕泪涟涟，说自己唯求常伴继明哥左右，别无所求。

        不了，陆继明又不是他的学生，他已经把消息告诉了文远侯，文远侯怎么置，那是他们府里的事情。

        当然了，最后还是没打。

        没几l日，陆榷那边的人果然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