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死活了?”樱招忍不住问
。
偏那抚琴之人姿态甚为清雅,如此装腔作势的行径在他
来也不突兀,反而给人一种近乎残忍的绰约感。
“樱招。”樱招镇定地报上家门。
在她记忆中,十三雀的容貌是极为出色的,当年他与参柳同台对战时,苍梧山一半的女修几乎都倒戈到了他那边。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樱招,因为她那时年纪太小,被课业烦都烦死了,每日只想着多偷些懒,不论哪个玉面公子都别想让她从床榻上爬起来
着大太阳去围观。
未等到樱招说话,他突然又仔细看了她一眼,“噢,是你啊,苍梧山老是跟在参柳
后那个丫
,叫……叫……”
他想不起来了,两只眼睛各自为政地转动着,诡异得令人有些不舒服。
十三雀站在夜色中,一袭素色的氅衣被风掀起,翩翩公子般的
形,衣裾下面的发肤却犹如被火吻过,焦黑而布满褶皱。听见樱招的问话,他停顿了片刻,才温声
:“我已入魔,万事皆空。”
这
煞气伴着琴声在山谷中回
,稀疏的星子挂在天上,琴声弹至恢弘之
,如如银瓶炸裂般朝着天幕奔涌而去,似乎要将那几颗所剩无几的星星全
绞杀。
十三雀这才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以前许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这一抬
,却让樱招有些惊骇。
“无妨,我跟你本
也无多少旧好叙,”樱招不
与他废话,开门见山
,“贺兰夕快死了,她的魂魄在哪里?”
他太淡定了,淡定得像是贺兰夕与她腹中的胎儿与他没有丝毫干系。
“这个啊――”他不太在意地笑了笑,“就当是我,替师尊
的,最后一桩事吧。”
但如今这位抚琴人,面上、颈上却布满了森森黑纹,那些黑纹如同一条条黑蛇在吐信,活物一般在他的
肉上游动。唯左眼
未被覆住,依稀可见当年目若朗星的模样。
樱招径至谷口停下,看见一个抚琴人,巍然独坐在谷中一巨石上,面前摆着一张七弦琴。另有六块血玉在他
后高悬着,煌煌照得四周一片血光。
荒山远远瞧着没什么异样,走近之后才感觉四周萦绕着一
令人不舒服的阴煞之气。
被心魔吞噬的修士,都会变成这副模样吗?
“她的魂,在我
上,”十三雀回得一派优雅从容,站起
来指着腰间挂着的琉璃瓶
,“一缕魂和四缕魄,全都在这里,但你们想要的话,拿人来换。”
而另一只右眼,由于被心魔啃噬,已经变作了一颗黄橙橙的竖瞳,打量过来时,让人不自觉背脊发寒。
“那你为何还要布下这仙人抚
之法,去谋害一整个家族?”
他分明早在樱招
近山谷时,便已有所察觉,却非得等到一曲弹完,才抬首看她。
这状若修罗的十三雀瞧见来人是樱招,也没惊讶。他只是轻轻笑了笑,
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我就知
,那老婆子割舍不下她的族长之位,怎么,打发你过来讨要魂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