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不好。”小穗沮丧地说，“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大病初愈，周望川的肤色显得苍白，神倒是极饱满有神。

        廖驰的声音这时响起来，离麦克风很近。

        小穗一挥手，胡诌：“不说博古通今，学贯中西、学富五车我还是可以的。”

        本来想把人绕过去，却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的回枪。不留情面地challenge她，质疑她的专业能力，这位专攻人肋的周大佬――可真是太惹人烦了！

        ……真是一针见血。小穗踢踢脚，笑了：“你这是在夸我吧，是吧？”

        “当然，spac是目前最行的方式，可以说是公司上市最快的捷径了。我们接的海外投行和pe，八成都会首推这一种。”

        “大学读的什么专业？”

        “确实有优势？”

        “干了件蠢事，我觉得自己特别笨。”

        算了，先给隔大哥饭去。

并没有。小穗再次被抢白：“使劲砸钱，长期见不到水花，公司和投资人怎么交代？上市之后和民怎么交代？”

        几年前独立带项目后，她祝小穗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不可思议地问：“国内没有这种上市途径？”

        小穗呼收紧，直呼要命。这位大佬，怎么就那么――直指心……

        “在沟通中，很快有结论。”

        第22章  别扣分好不好

        扳回一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有定论之前，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但不是贬低别人或是瞎起哄。”

        小穗不知他恢复的怎么样，这次也不躲了，大方的在阳台等。

        压下杂音，他表态，“从投资逻辑上，祝经理说的完全对。虽然我所持观点和她不同，但我不能否认，大分外基金会站在和她一样的视角，给出同样的建议。”

        “有人欺负你？”

        周望川的问题，正问在小穗最熟悉的领域。她巴拉巴拉连讲了五分钟，为何叫空白支票公司模式，为何现在火爆全美，风无俩。

        “夸你什么？”

        “你应该不是笨。要是，也是自作聪明。”

        他把饭盒从阳台高拿下来，罕见的主动关心：“怎么，遇到事了？”

        “夸我非但不笨，人还有点小聪明。”

        到底年纪小，多聊两句也无妨。

        中间几个专业术语接连从她嘴里冒出来，warrants、sponsor、despac……完全是周望川的知识盲区。

        周望川也不急走，很少见她这么失落和不修边幅的一面。

        小穗心一，关键时刻，老板太帅了。

        还开会kick  off别人，她被人一起当成足球kick好么。

        周望川的低音炮没接他的话，兀自往下说，炮口却转移了目标。

        此刻她想说话都没有人听，委实可怜死了。

        她的胜负被打击得七零八碎，哀戚认输不是她的风格。

        上午会上她也算战群儒，除了某人，其他人那里她应付自如，并无败绩。

        她心中某个角落的讨厌人士排行榜上，他眼见的嗖嗖嗖往上窜，她宣布，他现在是第一名了！

        “没有，这种方式亚洲的几大交易所还没有引进。”

        方案不成熟，真的很不成熟，连带她被成了筛子。

        他斜倚在阳台外的栏杆上，双交叠，闲散地评价。

        这边阳台上放了把懒人椅，她说完倒在上面，满懈怠，四十五度角仰望着他。

        “现在是问答，不是讨论。”

        相反，她和深秋霜打的茄子一样，无打采。一长发躁着，一半耷拉在肩，一半梳成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他的质问一个接一个，线上渐渐议论声多起来，全是对她的攻击和声讨。

        小穗不出扯着嗓子和一群人争吵的事，据理力争她可以，但她需要一个容她说话的环境。

        “最后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兹事大，这个方案或者说方向，董事会批过了吗？”

        双方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虽说实质上是在质疑廖驰，小穗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合上电脑，小穗仿佛全脱力一般，往沙发上一歪，许久不动。

        她倒乐观，这么理解，“你觉得自己聪明在哪？”

        她不敢答，这个问题只能留给廖驰。

        周总只差没有明言，上次开会那么拽的人，就这个水平？最不会proposal的客经理，方案得都比你出色。

        周望川目光忽然聚焦在她上，眉一挑：“那我考你个问题，你了解spac吗？”

        小穗可怜兮兮：“是啊，工作上不顺利，被群殴了。”

        “金。”中西方专业论著，没有读够五车、一车肯定有了。